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社会中,有个十分讽刺的悖论。
一个系统的安保系统搭建得越严密,往往对于网络的依赖就越高,对网络依赖越高,黑客能够施展手脚的空间就越多,安全性反而会有所下降。
这就导致安保越严密,安保越宽松。
当然,这里的主要影响因素是黑客的骇入水平。
能够拦截许默骇入的安保系统有很多,但是肯定不是眼下这个黑诊所使用的安防系统。
三人站在诊所的后门处时,门口的摄像头的控制权已经悄然易主。
在网络维度,『白蜘蛛』只是慵懒地拨弄了几下附肢,整个诊所的安保系统便对许默大敞四开。
熟络地将诊所内所有的摄像头轮转切换,治疗室,大厅,办公室,停尸间,只用了几秒钟,整个诊所的情况便悉数被许默掌握。
廉价的大衣被许默脱下,顺手递给一旁的塞缪尔,露出内里轻薄的防弹衣。
在许默义体右臂搭在磁吸枪套上的瞬间,三人面前被安保系统锁死的防盗门悄然划开。
「别跟太紧,流弹不长眼。」
怕身后两人没经验,许默转头叮嘱了两句。
『灰娥』被他从后腰处的无人机便携架上取了下来,放飞到前方侦查情况。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明明四周没人,汉娜仍然猫着腰,偷感极重的压低声音问道。
威廉遗留的记忆让许默对于割喉帮没有一丁点的容忍限度。
「杀人。」许默回答得十分简洁。
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人是一种比猪难杀许多的生物。
人打不过的时候会跑,会装死,会找掩护,会喊支持,还会吓到尿裤子。
但是人类物种的优越性在于会使用工具。
于是杀人工具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中始终占据着相当大的比重。
『灰娥』无人机在空中盘旋,配合著诊所内的摄像头一起为许默提供着无死角的视野。
短短数日,在生死场里打过好几次滚的许默早已没有最初开枪时的青涩与紧张。
他赶赴杀戮的脚步又快又稳。
当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整个诊所内瞬间慌乱起来。
在诊所大厅前排队等着就医的患者们瞬间化作鸟兽散去,没有一个人用命来赌这只是一个玩笑。
诊所内各区域的安全门突然集体闭合起来,并统一进入锁定状态。
这几乎是明着告诉所有人来者不善。
驻守诊所内的割喉帮众们第一时间掏枪警戒。
治疗室内的几人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立刻赶往诊所后方的病房。
只不过等到锁定的安全门被强制人工打开时,许默早已在门后等待多时。
一道门,两拨人马居于两边。
上了年岁的灯光有些明暗不定,空气被肃杀的气氛塞得满满当当。
割喉帮被突然出现的许默搞得一愣,场面竟然陷入到罕见的短暂沉默中。
只不过沉默最终还是被枪声所打破。
处于神经重载的状态下看待世界的感觉很是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