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是一门非常需要经验支撑的科学。
可惜许默对此并没有多少经验积累。
所以这活被他做得特别糟糕。
「第一个问题，这位女士的拍摄设备在哪里？」
没等对方回答，许默直接拎起台子上的一把手术刀，径直怼进迪伦大腿中。
「不好意思，没消毒，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介意。」
事实上，迪伦很介意，但是此刻他介意又不太可能。
「是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他注视着属于威廉的那张脸，显然是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许默贯彻你问你的，我问我的的理念，丝毫没有回答的想法，而是将第二把手术刀扎进对方的另一条腿中。
紧随其后的一记窝心脚让对方以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的姿势向后滑行出数十厘米。
「这位女士的拍摄设备在哪里？」
迪伦看起来并不恐惧，甚至还有些神经质地笑出声来。
「你猜？」
许默没猜，而是随机从两个助手中抽了一名幸运儿，二话不说直接开枪送他去见了上帝。
毫不夸张地说，另一名助手当场就吓尿了。
「最后一遍，拍摄设备在哪里？」
迪伦怔怔看着许默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
可惜，许默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助手。
果不其然，左轮手枪刚被擡起，另一名助手就像是被踩住尾巴了般大声哀嚎了起来。
「在储物间，储物间的货架上，四号货架第三层，第三层，我说了，不要开枪！」
汉娜立刻冲进储物间，却抱着自己的摄像设备用更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某种猛烈的惊吓。
「全~全是各种器官，都在容器里，货架上全都是。」
汉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手术台旁放着老约翰的内脏容器，示意她说的就是这东西。
一直蜷缩在角落中的塞缪尔出于好奇，探头向储物间里望了两眼，立刻面色铁青地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缩回原地。
汉娜说的情况许默早就知晓。
出于安全和工作需要，储藏室内的监控配备的最齐全，以至于许默几乎可以无死角观测到汉娜口中的一切。
在见到这幅场景前，人类的想像力很难脑补出对应的画面。
数百个因病毒而畸变的面目全非的内脏被置于货架之上，如同一件件猎奇的商品，等待着被交易的那一天。
很难想像，需要多少饱受折磨的躯体才能供养出如此数目的罪恶果实。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批『货物』。
在过去的时间中，这些货架不知道被腾空再填满过多少次。
许默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动摇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这也是他此番行事如此酷烈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