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活计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群嘎腰子的。」
汤姆老脸上堆满了不耐烦。
「另外要我说，这单还能加点，毕竟这趟算是从地狱里捞人了。」
副驾驶位的他肘了肘驾驶位上的司机多奇，试图寻求支持。
体格精瘦的司机咧了咧嘴，却没有搭话。
许默待在车厢内，义眼明暗不定，正在紧锣密鼓地对『屠夫』所在的大楼进行着网络骇入工作。
车子就停在楼下的小巷旁，而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艾琳·卡特就在这座大楼之中，生死不知。
当然，这只是委婉的说法，距离『鼹鼠』将人卖进『屠宰场』已经过了将近三天，艾琳生还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毕竟作为高级性偶，她一身高档的情趣义体价值不菲。
而这些利益足以成为鸣响她丧钟的钟槌。
这事情许默知道，汤姆知道，『老鸹』知道，委托人索菲亚同样也知道。
但她仍然花了大价钱，委托『老鸹』把人，或者说尸体夺回来，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实话，这一举动让许默对于这个美艳的老鸨（在此之前他的看法）印象改观了不少。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栋破旧的老楼，建设时间久远到『老鸹』在市政建筑中心的人都没能从数据库中找到对应的建筑结构图。
好在相关的其他数据还是能在数据库中找到的。
这栋楼现在隶属于奥比斯综汇集团旗下，不过是归在劣质资产里，为了从相当廉价的租金中保证利润，这栋楼压根就没有配备实体物业员工，所有的物业工作都是AI代管，工作人员可能一年都不会露一次面。
这就代表着哪怕两人接下来闹出的动静有点大，警察一时半会也不会到达，甚至根本不会来。
楼里早就没有值得维护的公共财产，更没有常见的安防摄像头，就连消防设备也早就被瘾君子拆走卖了。
不过这无伤大雅，满楼的私人摄像头，智能门锁，通风设备和其他物联网电子产品已经向许默揭露了整个大楼大致内部结构。
将楼内最后一个网络节点攻下，确保『白蜘蛛』已经将这栋破旧到将近废弃的大楼『网』在身下后，许默拉开了驾驶室与车厢的隔断窗。
「搞定了」
霰弹枪被汤姆干脆利落地上膛，发出清脆的机械声响。
「那还等什么，走着。」
直到进到这栋位于辉光港仓库区边缘的老旧公寓楼内，许默才真正体会到『劣质资产』的含金量。
大堂内乱糟糟的堆着各式各样的的杂物，好像是个半路废弃的建筑工地，地面上散着不少『草莓塔』，臭味和尿骚味充斥着大堂的所有空间。
老旧的电梯早就已经被损坏，金属的电梯门也被拆走，只留下黑洞洞的电梯井被杂物草草的围着。
实际上，如果没有许默这样的黑客在身边，汤姆行动时一般也不会走电梯，毕竟这东西就是个铁皮棺材，一旦被黑客黑了，基本就只能在里面闭眼等死。
两人踩着肮脏的台阶向着四楼攀登。
【402、404、406，三个左侧的房间被对方打通，连在了一起的房门被从内部封死了，咱们只能从402强行突进。】许默共享着通过网络得到的情报。
前方开路的汤姆没有回答，只是握拳表示自己已经明了。
四楼走廊的隐秘角落里，两台摄像头交叉封锁了走廊的整个入口。
这自然不是奥比斯综汇安装的，而是那群『屠夫』的手笔。
为了不引起『屠夫』们的警觉，许默并没有提前将两个摄像头黑掉，而是等到两人到达4楼后再行骇入。
这样哪怕真的引发警报，两人也有时间及时组织起突袭。
两个『守密者』Ⅱ型号的摄像头并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