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那个背影的主人从胶南酒馆走了出来，脚步略显虚浮。
郑道朝考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考从盖着帆布的小船上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郑道靠近。
「考姐，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托特少爷？」
考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脚步虚浮的身影。
直到托特的面孔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考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过身，背对着郑道，肩膀一抖一抖的。
郑道站在一旁，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到点子上。
考听后，反而哭得更凶了。
良久，考转过身来，眼睛红得厉害：「我们回去吧。」
「考姐，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
考看了郑道一眼，眼中若有深意：「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知道了吗？」
「嗯。」
......
第二天凌晨，郑道走在去上工的路上，心里直犯嘀咕。
考姐真奇怪，碰到这种事居然忍得住，还让他不要说出去，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牧场的牛棚。
「托特少爷，今天怎么是你在这？考姐呢？」
「考她今天不舒服，让我来帮她代个班。」托特的目光落在别处。
「哦。」郑道应了一声。
考姐昨晚哭成那样，今天怕是没心思干活。
「剩下的你来干吧，我先回去了。」托特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牧场。
郑道将几箱牛奶搬上驴车，赶着车往胶南城去。
...
送完牛奶，郑道像往常一样坐在居民区和港口交界处的台阶上。
海盗那具只剩骨头的躯体还吊在港口的木架上，海风吹过，骨架微微打转。
刚举起牛奶瓶，郑道就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
应该是薇娅那丫头。
郑道转过身，却看见远处的薇娅跌倒在地上，一脸惊恐。
薇娅她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郑道心中满是疑惑，快步走了过去。
「薇娅，怎么吓成这样？」
薇娅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郑道身后：「海……」
「海怎么了？」
「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