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mo,手指处有一层灰尘,从厚度看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擦试过。
零乱的就像时间被强制静止,东西都保存着,而人似乎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夜越走出楼,再来到大街上,他用特殊的方式招唤血刹盟的人,却发现有那么一大部份人失去了联系,夜越紧皱眉头,yin霾盯着这座空城。
不一会,血刹盟的左使突然出现在夜越面前,他单膝而跪道:“主人!”
左使的外袍破旧的不成型,大腿处,裤子竟像是被尖锐的利爪抓破一般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衣领上两道抓痕,抓痕伤口还很新,可见才伤了不久时间。
夜越冷森盯着他,缓缓道:“左使,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左使低垂着头,身子僵硬,像是受到了极大恐惧一般,夜越扶起他,手掌贴着左使的后背心缓缓传入一些内劲。
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一股强大而温暖的热流,左使总算好受了一些。
“主人,这里就只剩下盟里的几个九阶兄弟与其他九阶阶位的强者,其余的,就如主人看到的,这里已经变成一座死城。”左使的脸色很难看,惨青色的,本是刚毅的脸再也看不出往日的风彩,变的有些麻木,灰暗。
就在他最后一次传送消息给夜越的当天晚上,从喧闹到死寂,整个城市里的人似乎在同一瞬间一起消失。
左右二使惊恐的发现,本就隐身在闹市的血刹盟杀手,九阶阶位以下的成员竟也在同一瞬间消失无踪,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震惊,不恐惧。
他们踏遍了整个夜国要塞城内,除了被红雾覆盖的城主府内,无一例外的,死寂一片,就连畜牲、鸟虫的声音也听不见。
仿佛若大的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仅有的数人。
一直到从别的地方,来自同为人类高手的九阶强者碰面,才按压下极度不稳的心绪。
幸存的仅有的二十三号人,血刹盟只占了其中的十三人。
速速招集剩余的人员,夜越下达了第一个命令:“速探夜国军队之处!”
众人领命离去,同时,夜越也招集另十位九阶的强者。
这十位九阶强者大多数为夜国人,此次应夜帝的招攘进来助夜帝一臂之力,这些人的力量不弱,夜越就打上了他们的主意。
对敌国之人,心狠手辣一向是夜越作风。
十位九阶强者对上十三位九阶强者,再加上夜越这一位圣阶上位超级强者,很自然的,这十位强者被强迫送到了夜越在夜国要塞的根据地里。
他们被夜越用特殊手法强制封住了力量,夜越好心的没有再给他们的身子拷上枷锁。
“想来诸位也了解现在的状况,本座给出二条路让你们走。一、加入血刹盟。二、死。”坐在主位上的夜越带着暗红紫金龙纹面具,暗红色的双瞳散发着残暴的血腥之气,在场的十人对上他的那双眼睛,不由的全身一僵,全身后背冒出冷汗。
心脏突的像是要停顿了一般,只是看了一眼,就承受不了,夜越的杀气实在太过惊人了。
只是坐在那里,就似乎能感觉到夜越浓的快要从他身上滴出来的血腥之气,而比平常人五识更敏感上数百倍的他们,更是不堪的全身发冷颤抖。
夜国要塞百姓的离奇失踪,城主府被不名红雾覆盖,夜帝生死未知,军队也迷失成迷,这一切让原本效忠夜帝的他们,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夜越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等待,伸出手掌,从手掌心之处缓缓升起的仿佛用血浇铸而成的血剑,并对准他们,淡漠道:“降、还是死!”
十人互相对看两眼,一同跪地道:“我等愿为主上效忠。”
夜越满意的收起血剑,对着恭敬站在一旁的左使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也知道了!”
左使低头领命。
夜越转身离去,他要探查城主府。
夜国的城主府已经沦为死灵魔
物的天堂了……
当夜越来到城主府时,看着若大的染着浓腥血雾的地方,不由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夜越终是踏进了这片血雾之地,他打开了府门,身子缓缓被血雾吞噬进去,这一踏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天地。
见不到像外面一般的雾状,府内泛着淡淡压抑的灰暗色泽,似乎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本身的颜色,像失去了生命精华一般,只留下死亡灰败。
夜越迅速穿过重叠房屋,在经过府内花园之时,满片满片枯萎的花草粘在他身上,只要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粉末状。
他迅速的穿过,并没有留意被他撇在身后,因为他通过的气劲而一下子大片大片消失在空气之中的花草,可恐的吓人。
夜越终是来到了夜帝所住的地方。
那个原本是温泉水池的地方,此时早已被无数破败不堪的□尸体所覆盖,那是被无数面目扭曲、死不瞑目的人类尸体推成的小山。
无数残肢断臂、无数内脏脑髓交缠在一起,像被用尖锐之物所撕咬成的腐肉。
腐烂的尸体粘集在一起,撕开的伤口流不出任何血液。
像是死前就被抽走全身的精气血液。
夜越不由一阵恶心。
他抬起头,看到了尸体堆最上面的夜帝,是只留下一具半残破的夜帝。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全部腐烂,只留下挂着肉沫的灰黑色骨架,原本邪魅的面容也被侵噬了全边,一边是人一边是鬼,夜越隔空一抓,夜帝的身子被他抓到面前,他认真观察一番,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夜帝无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为何会变成这样?
夜越转身看像这片沦为死地的城主府,不因夜帝的死亡而感到高兴,太过鬼诡的夜国让他不由深深警惕着。
他没有注意到,被他遗弃在身后的,那属于夜帝的尸骨,那张半残破的脸突然张开了眼。
没有了眼球的黑洞竟变成一片血红,盯着夜越的背,嘴角咧开到耳边露出尖锐的獠牙,他无声的笑了……
而同一时间,处在圣朝要塞内的江腾则突的晃了晃身子。
处在悲愤中的静治并没有发现,还站在一旁的那位大商人——江腾,已经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皇甫静治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惨白的脸像是喝了不少。
闭着眼,抖起动的睫毛像是快要哭了……
无声的,捏着酒瓶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他的身子半瘫软着,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只能麻木的用酒麻痹自己。
只是,为何他的心却更疼了……
皇甫静治无助的睁开眼,空洞盯着天空,天空很美,下起了小雪。
坐在花园里的皇甫静治抬起手接住一片片小雪,冰凉的飞速消失在他的手中,只留下类似被灼伤的冰冻感。
被酒浸湿了的前襟,贴在x_io_ng口上,冰寒的全身似乎都动弹不得。
失去了生气,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静治知道,他真的永远失去了他……
永远……
……
嗯呜的喘气声像是在哭,他全身抽搐倒在桌子上。
无力的,连手中的酒瓶都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