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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殷勤

第二天下午,将军查房回到帐中,忽然看见案上摆着一碟小食,是他很久没吃到的油炸豆腐,案角还有一只小酒壶,里面插着一束黄色小野花。钱伯见他回来,提着热水进来给他倒茶。

薛将军问钱伯:“这小食和花哪来的?”

“方才言棠姑娘来过,许是她放的。”钱伯如此回答。

薛将军心想:我不去招惹她,她怎么又来招惹我来了?

“钱伯你可知这李言棠是何用意?”

钱伯闻言,露出笑容,说:“可能是答谢你的及时搭救之恩,也可能是……”

将军追问:“也可能是什么?”

钱伯回:“这个嘛,就是我的猜测了,将军可知今天几号?”

将军没有记清,说:“七月初?”

钱伯用手摆出七的手语,说:“是七月初七,一年一度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日子,寻常男女会互赠礼物,有约黄昏后,不过呢,这言棠姑娘并非寻常女子,老夫也只是猜测。”

听到钱伯所言,将军顿时心花怒放,他想立刻去找李言棠,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过于心急,就差了个人去寻她。他吃了两块豆腐,拿出布防图,假装研究起来。

没过一会,李言棠进帐内。

“将军,你找小的有何事?”李言棠弯腰行拱手礼。

但薛将军似乎专心看案上的图,没有回她。

李言棠又大声说了一遍。将军依然充耳不闻。

“将军!”李言棠扯着嗓门喊,将军依然没反应。李言棠见将军太过专注不应她,好奇将军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于是她也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案上的东西。

薛将军丝毫未动,眼睛却瞟见她走过来,感觉到她也凑过来脑袋看。

李言棠嘴里惊叹这图画得真是妙,附近十几余里的地形都画得精准无误。

薛将军一挑眉,似乎对她的夸赞很满意,但他还是没动。

李言棠为了看全,将头伸过来。

薛将军感觉到她的脸轻轻贴到自己的脸颊,他贪恋这一距离带给他的心跳感觉,更是一动不敢动。

看了有一会儿,李言棠沉思片刻,说:“将军依地势地形选这处做营地真的很得当。依水,生活近便,保护背后的城关,西边上游河虽窄,但河水深,马过不去。东侧河宽水浅,但我们营地偏向东延展,敌人来袭,距城门远,轻易也进不了城关。只是……”

薛将军问:“只是什么?”

他一转头,鼻子点到李言棠脸上,他的脸顿时烧起来,好在李言棠专心研究布防图,没看到。

“只是,这河水受季节影响,冬季胡人虽习惯东迁,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而如若春夏少雨,河水也抵挡不了敌人的马。所以,将军你看,我们在这平地里防守,还是略有缺憾。如果分别在营地的东南和西南两处各自再建一座瞭望楼的话,差不多就能看清方圆十里。如此一来,敌人若有异动,我军也可以随机应变。”

听完她的话,薛将军不由得很赞同地点头,他向后直起身,夸赞道:“你的建议很好,我之前确实疏忽这点了。没想到你还懂布防谋略?”

李言棠扭过头,表情随意地说:“这不难啊,难得是需要实际去做的,我又不会做瞭望楼。”

薛将军歪着头,托起腮,颇带赏识的语气说:“能想到这些已属难得,你真是本将军的惊喜啊。”

李言棠倒是不谦虚。“那是,我在我们书院功课可是数一数二的,韬略部分夫子讲得细,我也爱听,还经常和夫子师母讨论呢,我说起布防的时候,夫子都夸我能想到所有敌人想不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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