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沙漠之路仿佛没有尽头,单调地重复着无边的荒凉,都兰之后的路程是我们徒步以来最艰难的旅程。
刮风是每天的常态,如同都兰旅店的老板娘所言:白天不刮晚上刮,上午不刮下午刮,今天不刮明天刮。
今天计划走40公里,翻过尕垭口。明天就能顺利到达格尔木了。
到下午6点钟时,已经走了36公里,而那个尕垭口的轮廓依然不远不近地存在在那里,望山跑死马,真的是这样。
风越来越大,路边风电场的几十台风车一起在旋转,很是壮观。
但此刻问题来了:如果按计划继续前行,万一在垭口上找不到合适的宿营地怎么办?
可以肯定上面的风力会更大更猛
烈。
而如果现在就结束今天的行程,准备要借宿的风电场控制站还在偏离国道2公里远的地方,情况也不甚了了,并且计划没有完成总是让人心有不甘。
我们停住脚步两边张望,权衡了片刻,决定还是安全第一。
天色已晚,垭口之上情况不明,不能冒险,风电场起码有人。
焦渴中遇到好心人相助,水是沙漠中最珍贵的东西。
一条笔直的水泥便道通向风电场控制站,远远看去,那是几间很整齐的建筑。
我们走到大门口,原来这是由四排平房围起来的一个大四合院,一条黑狗弓起了后背怒视着我们,嘴里发出呜咽的低吼声。
我们站在门口,对着院里约15米远的一个人
招手示意,小六大声喊道:“你好,我们是徒步旅行的,可不可以在这里借宿?”那个人显然对我们没兴趣,并没有让我们走进院子的意思,只是摇摇头说:“没有地方。”我接着问:“我们可以在院里找个地方搭帐篷吗?”那人还是摇头:“领导不允许。”我俩感到很沮丧,可能这种地方的安全规章很严格吧?
但此时那个人突然对我们说:“你们可以住在那个板房里。今晚那里没人。”他用手指了指院外的一间彩钢房,我们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离它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排房子,看起来很破旧。
我们到房前推开门一看,屋子里很凌乱,有两张上下铺,被褥一应俱全,床头杯子里还
有今天刚泡的茶,屋子里所有的迹象都像是主人刚出门的样子。
但是卸下背包后,疲倦和乏力感顿时袭来,看到床就想躺下去,也不想吃东西,管不了那么多了,铺开睡袋,先睡一觉再说。
夜里突然被一束shè进窗户的强光惊醒,外面停下来一辆皮卡,随着车门的哐当声,还有几个人在说话,我俩赶紧从睡袋中爬出来,此时是已十一点多。
原来是房主回来了,我们非常不好意思,给这几个工人解释了一番,他们表示没有什么。
只能手忙脚乱地搬到临近的板房了,黑夜中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又搭起帐篷,钻进睡袋倒头就睡。
但是睡到半夜三点,又被强烈的撞击声惊醒,外边狂风
大作,倒塌声、重物落地声、狂风的嘶鸣以及风车叶片沉闷的呼呼声jiāo织在一起,好莱坞灾难片的音响特效比起来都显得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