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块古老的荒野,除了这两条路,绝少人工痕迹。
我们今天能够目睹到即使穿越时空来到史前时期依然如此存在的相同地貌,我们置身其中,眺望远方,白雪皑皑的群山矗立在天际。
推着小车缓步行进,四周有着天籁般的宁静,我仿佛能够听见太阳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我们已经远离了纷繁的世界,周围只剩下天空,白云,山峦,石头,以及那些坚强的小草。
此时我能够巨细靡遗地观察自然,同时我也融入到这巨大的空间之中,成为自然的一分子。
在某种意义上,我和那些小草一样渺小,但是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它依然能够迎着狂风暴雪,将自己柔弱的生命狂野地绽放出来。
而这不过只是一种浅薄的常识,为何我要经历如此艰难才能深刻的理解?
它们正在顽强地从枯枝中露出柔嫩的绿色。
我以前从未如此用心地去观察过一株草,这枯荣的jiāo替,
在我看来似乎有推着小车缓步行进,四周有着天籁般的宁静,我仿佛能听见太阳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着一种宗教般的蕴意。
当这世界变得简单起来后,你的心灵也随之宁静,此刻你没有任何yù望,只是作为一种生命在体验自然。
正如现代环保主义之父亨利·戴维·梭罗所说的那样:荒野是工业社会dú害的一剂解yào。
在109国道2796处的加油站和纳赤台度过两晚之后,我们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西大滩进发。
清晨看似阳光明媚,虽只有微风,却凛冽如刀,吹在脸上很疼,我的几个手指一会儿就被冻得肿胀麻木,没有了知觉,赶快换给小六推车,摘下手套chā在腰间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路边山石嶙峋,一群藏原羚在危崖之间跳跃。
临近中午11点,我们到达三岔河大桥。
这是一座有着近700米长度,高58米的特大桥梁,悬架于两端
陡峭的悬崖之间,显得蔚为壮观,据说这是青藏铁路第一高桥。
桥梁一侧露出青白颜色的山顶是昆仑玉矿,当年北京奥运会奖牌上的玉石就产自这里。
身价扶摇直上后曾遭到过哄抢,之后就有武警把守。
我对小六开玩笑说我们把推车停在隐蔽处,我给你放哨,你从另一侧悄悄上山推一块玉石下来我们带走?
小六白了我一眼。
穿过三岔河大桥,远处几公里外有一处如刀切般垂直的崖壁,一座崭新的殿宇依傍在山崖之下,飞檐翘角,金黄色的琉璃瓦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的醒目。
昆仑山王母宝殿,才落成不久,这应该是在藏地屈指可数的汉族人文建筑,在中国上古神话中,这里是瑶池的所在地。
我们把车推到殿前休息,小六独自去大殿朝拜王母娘娘,他知道我不会去。
我一直认为多数的上香和磕头行为都掺杂了世俗动机和功利色彩,于我而言不太诚实,
是对神的不敬。
旁边有个正在清洁卫生的道姑,得知我们是从远道徒步而来,要给我们烧稀饭喝,被我们微笑谢绝。
到下午3点,一座雪山开始显露出来。
白色的轮廓映衬在深邃湛蓝的天空下,那就是著名的玉珠峰,它是如此的洁白,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辉。
沿着雪山的方向前进,下午6点我们到达西大滩,从海拔2800米的格尔木到西大滩,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海拔已经上升到了4100米。
我们在一家小饭馆吃饭,老板上菜时说他们也兼营旅馆,问了一下价钱,老板说80元。
“可不可以便宜些,60?”这个老板算准了我们人生地不熟,旅店只此一家,一分钱都不松口,大有爱住不住,不住也得住的气势,反正这里是四千米海拔的高原,你们看着办。
当然要住,我出门从小推车上拿东西,看到旁边的公路道班。
我
突然记得不知在哪里看到过青藏公路有救助站的信息,于是走了过去,进了大门询问一位工人,他果然说这里就有救助站,很好啊,能省80元钱呢。
不远处的一间房子的门口,一块写着“青藏公路第一救助站”的牌子立在墙边。
我返回饭馆和小六把车推了过来,一位养路段的负责人领着我们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三张上下铺,登记了身份证后,她问我们是否需要高原反应的yào品以及是否需要吸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