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样,今天依旧是yīn暗的天空,整个世界只有黑白两色,前方就是五台岭,海拔3200米,藏语称“夸兰尼哈”,意为“空中之路”。
一条路沿山蛇形逶迤盘旋而上,有几辆大卡车在盘山路上或上或下,蠕动如蜗牛。我们俩要是顺着这路一弯一弯地绕下去,不但走不了多少距离,体力依然要消耗不少。
我和小六坐在山脚下仔细地观察起来,在旁边的一条不深的山谷中,我们看到有两间孤零零的彩钢板房,四周有铁丝网围着,留有一个小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隐约写着“仓库重地”。那么能是什么呢?
此地正在修路,需要开山zhà石,这种仓库只能是存放zhàyào的地方,而且必须得有人看守,这逻辑很简单。
我们慢慢下坡到了谷底,隔着栅栏,果然听到了收音机的声音。
“你好,有人吗?”小六喊了一声,
里面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推门走了出来。
“你好师傅,我们是徒步旅行的,要去天堂寺方向,要翻过这五台岭,有没有小路?”我俩满脸堆笑,出门在外,笑容有时可以当钱使,能提供很多方便,至少不会带来麻烦。
“是这样啊,你们从哪里来的?”这位师傅一个人值守仓库看样子也很寂寞,对我们兴趣盎然,没有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
“银川,已经走了18天了。”小六告诉他。
“你们是步行?真是不容易。小路嘛,有,你们沿着这条沟,直直上去就可以了,我们也经常走的。”军大衣师傅对我们笑着,显得很热情。
谢过了这位师傅,我和小六开始爬山。
这条沟坡度有些陡,但每爬几十米,就有一个自然形成(雨水冲刷)的台阶,可以坐下来休息,雪也不是很厚,可以看出来
有其他人踏过的脚印。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们爬上了山顶,另一边山下的谷底,一个正在开凿的隧道看起来小如鼠洞。
群峰都在脚下,千山万壑云雾迷茫,一边的风马旗刺啦啦作响。山顶上还散落有许多三公分见方的小纸片,我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印着藏语经文,知道是和宗教仪式有关,只是不清楚这东西应该叫什么(后来才知道叫风马纸)。
在山顶上休息了半个小时,急速跳动了两个多小时的脉搏终于平稳了下来,又吃了块巧克力补充体力。
我俩对今天爬上这五台岭颇有成就感,加之节省了不少路程和时间,都感到很xìngfèn。
五台岭藏语称“夸兰尼哈”,意为“空中之路”。
群峰都在脚下,千山万壑云雾迷茫。
好吧,开始下山吧。
但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沿山坡走之字形路,侧着身子,尽量让
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否则身上25斤重的背包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有刹不住车的感觉。就这样一直到了山下,又沿着一条冰川走到了路上,此时才觉出很疲惫,脱下帽子,两个人的脑袋上都在冒热气。
下山后遗症马上就显现了出来,尽管鞋子大一号,但大拇指还是被顶得生疼,两个膝盖不停地颤抖,走起路来随时都有跪倒的感觉。
我只好绷直双腿,用一种非常僵硬的姿势走路,防止自己跪倒在地上。
小六注意到了我奇怪的样子,鼓励我说:“再坚持一下吧,还有几公里就到炭山岭了。”我们一起下的山,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没事?
几乎是拖着腿在走路。两个小时后,一个镇子终于出现在眼前,有几十排藏式风格的新居已接近竣工。
我俩解开扣子甩下背包,一pìgǔ瘫坐在路旁边的一个水泥台阶上,脱掉鞋子使
劲地按摩脚掌。
肿胀,酸痛,还有麻木,真不像是自己的脚。
这镇子看上去很大,一条新铺的水泥路通向镇子中心,那里看起来建筑更密集。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小伙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我们很好奇地问:“你们是徒步的啊?从哪里过来的?”“从银川走来的,今天是第18天。”我喝了一口水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