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桐放下梁飞宇后,双手和双腿就在不停的抖动,旁人没看出来,但是李文东却对这些细节很是在意,更是对张桐的状况感到担忧起来。
没过五分钟,那由无数细小的机器昆虫组成的巨大飞虫已然带着他们来到了船舱的最底部,这一眼看去,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船舱底部已然出现一个足有五米左右宽的巨大洞口,大量的海水涌入,已然将船舱底部淹没了将近十分之一。
海水灌入的速度很快,几人甚至感觉到了一阵的海风刮过,这是冲击太强,带起来的气流造成的效果。
而众人此刻才注意到,原来船体已经倾斜了这么多!
“叶莲娜,动手!”梁飞宇指着那洞口大声吼叫。
两姐妹神色凝重,双手同时张开,对着那洞口大吼了一声,一道透明的能量薄膜瞬间将那洞口封死,但是可以看出,叶莲娜他们满头大汗,脸色涨得通红,很显然,这冲击力和水压实在是太大,她们撑不住多久的。
“纳米虫,启动应急程序!”梁飞宇再次打开电脑,敲击了一下键盘。
就见那群机器小飞虫迅速分散开来,铺在那些不怎么重要的金属配件上,比如一些楼梯上的扶手,螺丝,或者其他用不上的工具之类,甚至一旁的箱子里堆积的各种金属武器也在瞬间被纳米虫分解吞没。
随后,这些虫群的大小似乎膨胀了许多,它们前赴后继的冲向那被暂时封住的洞口,开始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修补洞口,将收集来的金属填光后便将自己的身体也填了上去,随着纳米虫的不断“牺牲”那巨大的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终于在两分钟内,这空洞被完全补齐,而叶莲娜两人也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对抗大自然的力量,让她们颇为费力。
但是,除了姐妹花累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人蓦的全身一抽,翻着白眼向后躺倒。
“尼玛,这副作用来的还真及时!”昏迷前的张桐如是想着。
昏暗之中,一点亮光出现在视线当中,张桐依稀可以看到一座莲台飘浮在半空。
不过,莲台上并没有二胖的身影。
“怎么又是这个鬼地方?”张桐撇撇嘴,走到莲台跟前,轻轻抚摸着莲花瓣。
这是他的意识空间,上次差点被维克多那头老狗差点干掉,自己的灵魂就被强制带到了这儿。
“看来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醒了……嗯,上回看二胖那货坐在上面挺嗨的,我也来试试!”张桐居然玩心大起,一翻身便跳了上去。
盘腿一坐,居然大小正合适。回想起当初二胖坐在上面的时候,整个膝盖都伸出莲台的样子,张桐不禁暗想:“难道这莲台本就该是我的吗?唔,感觉好荒谬!就我这德性,怎么可能会是佛门弟子呢?而且能坐莲台的,不是菩萨就是佛,我算哪门子的佛啊?嗯,这个莲座倒是挺舒服的……就是这颜色显得有些暗淡……记得上次我拿这莲台砸二胖的时候,莲花瓣不是掉下来许多吗?怎么还能长好不成?……”
各种的疑问纷至沓来,张桐盘腿坐着,用手托着腮帮子,歪着头想道:“二胖这货还是有很多问题没跟我讲清楚,哼,等到劳资下次瞧见你,一定让你好看!”
“罢了,既然现在闲着没事儿,倒不如练练三十二式变相吧!”
他翻身落下莲台,摆起架势,从“我相”开始,“寿者相、人相、寿者相、马王相、猴王相、雀母相、雄猪相、神鱼相、半狮人相、白毫相、诸天相……”等等等等,各种形象在他身上演化出来。
每变一种形象,他身上的气机便发生一次变化,如所变形象的虚影也会出现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法相的形状。
由于是在意识空间之内,所以训练起来也并不觉得疲惫,相反,越加练习,张桐的精神居然就越好,练到最后,三十二相的各种虚幻影像居然一一陈列在张桐身后,就仿佛三十二尊雕塑,而每一尊雕塑都透露着与大自然的紧密联系,就如同天地间的大道,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有迹可循。
三十二尊影子倏然消散,张桐感觉心中的郁结之气居然舒畅了许多,紧接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意识变得有些模糊,紧接着身体就仿佛是掉进了漩涡当中一样被狠狠的向后拉扯出去……
刺目的阳光照进舱室内,当张桐睁开双目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
“唔,精神饱满了许多,但是身体还是动不了!”张桐眼角的余光扫过,发现弗拉基米尔也直挺挺的躺在他身旁的床上正斜着眼瞧着他,眼神中有无奈,也有庆幸。
“你醒了?”弗拉基米尔主动抬了抬胳膊,用绑慢了绷带的胳膊在张桐面前示意了一下,道,“抱歉我现在自身难保,所以没办法扶你起来了!”
张桐苦笑:“我的情况也不咋好,就不跟你客套了……话说咱们现在在哪儿?”
“舰桥第二层……应该是类似于船长的休息室之类的地方!”弗拉基米尔道,“你的朋友们把你抬到这儿来的!咱们能活下来全部都要感谢你那个戴眼镜的科学家朋友,要不是他用纳米科技补好了船舱的窟窿,咱们所有人都要葬身大海了!”
“嗯……”张桐略有些敷衍的回应着。
“我还得感谢你,在遇到那个怪物的时候救了我一命!”弗拉基米尔继续道。
“嗯……”张桐眼神有些空洞的盯着窗户外面洒进来的阳光。
“……现在这艘船是那些科学家在驾驶,实际上当你们打倒那个怪物的时候,这些科学家就全部清醒了……”弗拉基米尔苦笑,“你也知道,我作为军方的人,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上层做了决定,我就不得不执行。其实说起来,我明明知道之前的举动不好,但是没办法,为了国家我不得不那么做……”
“我能把这当成是你的道歉吗?”张桐的脑袋艰难的挪动了一点,看向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一愣,旋即苦笑:“是,这就是道歉,对不起,是我做的太过了。你那朋友说的对,这些科学家尽管有很多都是来自敌对国家,但是他们也确实都是世界进步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真的将他们全部杀光,不仅不能削弱敌国的力量,反而很有可能促使新的世界大战发生,这种事情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张桐这回才露出一丝笑脸,道:“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不错不错,能够反思自己的错误,这就是进步。嗯,你这次已经营救回了自己国家的科学家们,回去后一定会给你记一大功吧!我在这提前恭喜你了!”
“大功?呵呵,不处分我已经是烧高香了!”弗拉基米尔满面愁容,“上级给我的任务是营救科学家,其余人任他自生自灭。我自作主张的放过你们,如今又放过了那些‘白大褂’……这不执行命令一条就足够我上军事法庭接受审问了!”
张桐沉默,的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如今弗拉基米尔违抗军令,营救回科学家的战功根本就不足以抵消他的罪过。那些官僚主义盛行的地方甚至会给他扣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