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杨伟立刻将灶里填上了柴火,将药缸里填满了水,架在火上烧了起来。
等待水煮沸的空闲,他将所有药草认真清洗了一遍,该去根的去根,该留叶的留叶,一丝不苟。
这是配药的过程,丝毫不能马虎,每株药草的各个部位,药效不尽相同,而且药草的前后顺序,也不能颠倒,不然的话,熬制出来的药酒就没有效果了。
随后,他从家里的地窖内,拿出了一坛高粱酒,拆开封泥,酒香四溢。
他的父亲杨老实平时喜欢喝酒,家里也存着不少白酒,只是现在,父亲还在坐牢……
杨伟的思绪有些飘散,叹了口气。
滋滋滋!
炉火上的药缸发出了声响,杨伟回过神来,连忙按照顺序,将各种药草放了进去。
何首乌,合欢花,太子参……
各种已经拾掇好的药草,被他依次放进了烧开的水中,随后将药缸盖住,继续大火熬制。
等了半个小时,他才掀开了盖,顿时,一股药香味散了出来。
满满的一缸水,已经只剩下锅底的一点点粘稠,杨伟将灵犀草的叶子捣碎,放了进去。
灵犀草入水即化,药缸内的药香味更加浓郁了。
又过了十分钟后,杨伟才打开盖子,这一次,药香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让人清爽的气味,仿佛置身于大森林之中。
缸内粘稠的药水,彻底变成了琥珀色。
“成了!”
杨伟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熬制滋补药,就能成功!
他小心将药水倒出,放在一个空坛子内,随后,舀了一碗倒入高粱酒里,小心翼翼的盖好了高粱酒盖。
滋补药需要和烈酒融合一会儿,才能完全把药效渗透进酒里!
在等待药酒的工夫,他去厨房里炒了两个菜,和母亲吃过饭后,扶着母亲回了房间,又坐在了院子里,耐心等待。
吱呀!
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杨伟抬起头一看,顿时眼神阴沉下来:“刘小玲,又是你!你来干啥?”
这个该死的女人,昨天自己被她给骗了,她居然还有脸过来!
“杨伟……”
刘小玲来到杨伟面前,低声道:“你昨天跟我说的茶叶,到底是不是在石头山上摘的?你不会是骗我吧?”
“你来我家,就是想问我这个啊?”
杨伟冷笑道:“刘强不是都把石头山承包了么,让他自己找不就行了,问我干啥?”
看来,是刘强死活都找不到紫芽茶树,指派刘小玲来问自己话了。
“刘强说了,如果你帮他找到树,他给你十万。”
刘小玲咬了咬牙,开口道:“你也知道刘强承包了石头山,所以,茶树迟早会被他找到,你要是肯指认一下,既帮他节省了时间,你自己也能赚这么多钱,这可是两全其美啊。”
“哼!”
杨伟懒得搭理她,淡淡道:“刘小玲,我还有别的事儿,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
刘小玲深吸了两口气,才又笑道:“杨伟,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瞅瞅你家这条件,就两间破房子,你年纪不小了,就靠看病,啥时候才能娶到媳妇?有十万块干啥不行,把房子重新修一修,再加上你还是卫生员,也能让七婶给你说个媒,这不好吗?”
“呵呵。”杨伟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
“咋了,十万还嫌少?”
刘小玲皱了皱眉,刘强给她开的价格是二十万,她还想吃点回扣呢。
不过杨伟油盐不进,自己只能继续开价了:“那就十五万!只要你说出茶树的位置,我就给你十五万!”
“做梦!”
杨伟冷笑:“让他自己找去吧!”
“紫芽茶树,是不是压根就不在石头山?”刘小玲盯着杨伟看了半天,忽的皱起眉,神色凝重问道。
“刘强是不是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不然的话,咋可能让你过来问我啊。”
杨伟笑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刘小玲,我昨天晚上不过是故意试探了一下你,茶树的事儿,是你告诉刘强的吧?他一大早就去了乡里,花一百万承包了石头山,可惜连茶叶的毛都没见着!你说,如果刘强知道,你害他损失了这么多钱,他会咋对你啊?”
“你,你混蛋!”
刘小玲的脸色都变了,指着杨伟,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很清楚,没发现茶树的话,刘强绝对会抓狂的!
别说答应自己的房子车子没了,害刘强损失一百万,他也不会轻饶自己!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慌张了,连忙转身跑出了院子。
“走好不送啊。”杨伟懒洋洋道,“昨天你害我被苏钰误会,你还有脸找过来!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怪的了谁?”
“杨伟,你这臭屌丝,就别做白日梦了!被误会也是活该!”
刘小玲跑到门口,回身骂了一句,快步离开了。
她得想想,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强。
万一他生气,那我该咋办?
刘小玲的心里更加慌乱了。
跑出巷子,她径直向着村口的霸道车跑去。
甚至,连身后停着的奥迪车都没有发现。
车内,坐着宛如青莲一样的绝美女子,苏钰。
她自然认得,那个神色慌张的女人,就是昨天和杨伟在玉米地里的那个人。
昨天一晚,她都没有睡好。
杨伟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拒接了。
随后,杨伟又发来很多短信,解释那是误会,可是在苏钰的心里,却根本不信。
那一幕,是她亲眼看到的!
今天父母又让她去陪陈公子,苏钰心生反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杨伟,下意识的开车来到了清源村。
自己是喜欢上杨伟了吗?
她不知道。
不过,在看到刘小玲后,她顿时有些反胃。
自己心里思念着杨伟,可是杨伟那混蛋,还在村子里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踩下油门,向外驶去。
忘了他吧,或许母亲说的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