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假期而来的春季,云深-方珂实验室提供了许多种子,方珂种业的试验田再一次扩大,带有灵气的稻种整整种了十亩地,根据方教授去年的实验结果,这类稻种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进化——灵气对它们的作用表现在几十年几百年才能完成的基因上的进化,被缩短到几个月内完成,所以他们在第一年的实验中收获了各种奇怪的稻种,产量非常大的矮壮抗风品系,根系十分发达的抗旱品系,适合酿酒的易发酵品系,产生了毒素的自保品系……这种进化还在不断地进行,方教授费了一番功夫才定下各种种子的使用方法,是继续进化,还是进行杂交,还是稳定品系以推广使用。
原故鸿能直接地感受到种子的扩散情况,尤其是在母树终于跨入三级一阶之后。
那是程容易开始为新年的CJ做准备的时候,母树没有任何预兆地升了一级。原故鸿第一次在母树升级后没有急着问它新种子是什么,而是问它原因,然而这一次,连母树也无法回答了。
没有答案,也是一种答案,最有可能出状况的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地方——邵骠鹞、老爷子、福利院、联合种业实验室、云深秦氏实验室、联合材料研究所、云深-方珂种业实验室,除了最后那个其他的变数都在母树的侦测范围之内,换句话,十有j□j是云深-方珂种业实验室出了状况,而
且是正面的状况。
原故鸿立刻就联系上了倪青衫,倪青衫显然没有觉察什么状况,不过他知道异能者总有异能者的途径,所以接到原故鸿的电话之后,他连夜赶到实验室去检查了。
打完电话,正主儿没什么挂碍地呼呼大睡,倪青衫和另外两个植物系的异能者在实验田做了三个晚上的苦力,终于找到了可能引起原故鸿注意的变化。那是一株水稻,散发的能量波动与其他水稻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植物系的异能者,可能很难发现这棵水稻的问题。
异能者只能区分这棵植物发生了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无法探测。倪青衫给水稻做了标记,告诉原故鸿一声,原故鸿觉得最多就是又出什么新品种了之类之类,也没放在心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原故鸿将精力放在了研究母树的新产品上。
三阶的种子,终于不再是植物。
与其说是种子,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包裹,而且要生产它似乎非常麻烦,母树估计了一下,假如要弄一个小包裹,开足马力投入所有能投入的能量和灵气,需要一星期才能生产出来,这个消耗大概是其他种子的几万倍。
原故鸿又和邵骠鹞讨论了一下,邵骠鹞建议他慢慢来吧,于是原故鸿综合四个实验室的需求,省出一部分能量和灵气,准备花半年时间把第一个“包裹”弄出来。
母树也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品种的产物
和能量有关,具体是什么,要在生产的过程中才能逐渐知道了。原故鸿选择的第一个“小包裹”也不是母树唯一能生产的三级种子,事实上母树给出了十几种选择,原故鸿选的这个损耗最小。
让母树去专心致志抓生产,原故鸿又一次闲了下来。前面五个学期他把该修的不该修的学分修得差不多,于是这个学期他闲得蛋碎。偏偏邵骠鹞很忙,物理学家一直尝试着将能量结晶运用到武器,但是结果始终不尽如人意,能量壁垒永远是一个超级难题,“后羿”计划迟迟未能获得突破。为了搜刮其他国家关于能量壁垒的研究资料,邵骠鹞的时间一多半都花在和外国的政客、研究所过招上了。
本来就很闲的原故鸿,没有了伴侣在身边,更加闲。他适应不了这种闲适,或者说,他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思念某个人,可他不喜欢这样,他宁愿再忙碌一些,免得浪费人生。于是他果断给自己继续报美术班,顺便又开了几个衣服的订单,引来几个好朋友一阵狼嚎,订单链接上架不到五分钟全部秒光。
大部分订单都被于同学抄走了——程容易发现原故鸿发的订单微博就立刻告诉了于同学,所以于同学下手速度最快。
雷亦乐敲了两套汉式婚礼服的订单,李明秀表示了支持。雷亦乐怀孕了,李明秀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妻奴,老婆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他
甚至都没让雷亦乐碰电脑,一切和原故鸿的网络交流,都是李明秀代为操作的。
程容易加塞了一套军爷,今年他终于可以摆脱秀秀出军爷,这让他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经过一系列波折和令人啼笑皆非的狗血事件,褚明翰和他在一起了,不过之前他可不知道褚明翰是个醋坛子,一听说他要出去年那个让他呷醋呷了半年的cos,脸黑得能淌墨——所以能不让他吃醋那最好不过。程容易自己也厌倦了粉红色的秀秀,所以用尽所有手段说服于同学让他出军爷。于同学面无表情地嘀咕了一句“有史以来最矮军爷大概也可以作为卖点把”,大度地答应了程容易的要求。感谢元狩社去年下半年新招到的一对儿姐妹花,正好出两个秀秀,凭元狩社cos部那群疯女人的化妆技巧,应该不会让秀秀的美貌被军爷比下去的。
显然于社长在做这个预估的时候,忘了那群女人对美人的优待。
柳这次倒是没抢订单,她从原故鸿开放订单的行为里捕捉到了“他很闲”的信息,于是她顺着网络爬过去敲到了另一个单子——剧本。柳已经没有时间出COS了,她很快加入了另一个圈子,并且迅速混得如鱼得水。原故鸿的段子功底她非常清楚,能拿到他的本子,那必须先下手为强。
给自己找了足够多的事,原故鸿却发现,再忙碌,他也无
法停止想念某个在外面奔波的人。即使是他忙得无暇思考,但只要他停下来,哪怕只是喝口水的功夫,他依然会想起邵骠鹞,会想知道他的工作顺利不顺利,他现在怎么样。
彻底地离开福利院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又一次因为走神导致车线不直,原故鸿停下缝衣服的动作,拿剪刀把歪掉的线一一挑出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失去了福利院这个落脚之地后,他越来越依赖某人……他敢打赌邵骠鹞肯定非常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可他自己并不是特别习惯,这有违他给自己制定的人生计划。过去的几年,他在给自己规划未来时,从没做好把自己的人生和另一个人捆在一起的准备。
原故鸿挑完线,坐着愣了一会儿,突然做了个有些疯狂的决定。
如果毕业了,他还是这样放不下邵骠鹞,他就跟他一起到处出差。反正他绝对不会找需要坐班的工作,走哪跟哪儿,似乎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