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人走远了,围观的人都散了,郑义有些着急地说:“吴家可是大家族,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他敢!”王京虎着脸说,“别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吆三喝四了!今天要不是雁子先发制人,以后咱得被那小子当奴才用你信吗?嘿,雁子,看不出来,你嘴皮子利索,身手也够好的啊?”
“家里长辈教的,他们就好这个。”
“回头咱练练?”
“好啊!明早起来晨练,走几手?”
“就这么定了!”
王京和原故鸿很快就把吴家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王京是不需要去记这种“小人物”,他是粗放人,脑子根本记不得多少东西。原故鸿是因为A集团逼走福利院的事,到现在都对A集团不感冒,对于和A集团沾点关系还这么跋扈的C集团也就没有好感了。
原故鸿的床铺也是靠门口的,和王京的床正好紧挨着,书桌也挨着,两人脾气也相投,原故鸿说起自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王京一拍脑门:“原来你是原妈妈福利院的娃,难怪这么厉害,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把人解决了。我老爸今年一暑假都在说你们院的娃懂事,说要不是怕我吓着小朋友,非要我去你们那打俩月义工。”
“哈哈,下次和你父亲说,我们院的小朋友胆子很大,绝对不怕人的,叫你来打几天义工也好。H大好多学生放假都来福利院陪小朋友们玩耍呢,要是你来教他们打
打拳,我也就不用担心将来他们上学被人欺负了。”
“你自己不是会吗?”
“狠不下心逼他们学。一喊苦,再撒娇一下,我都不记得自己姓啥了。”
“真是个好哥哥,我家那几个——啧啧真是……”王京抱怨家里的几个恶魔兄长,听得原故鸿满心同情。
他俩兴高采烈地分享人生的时候,郑义还在那着急吴家追究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说普通人确实都有些畏惧权贵豪门的本能吧,但是本能了四五个小时,这有点过头吧……原故鸿想了想,还是安慰郑义说:“你放心,一中不是为了富二代官二代特设的,你怕啥呀,他家要是红二代你这担心还有点用,就是个普通的公司有啥好担心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公司!吴丰年他姨妈是A集团老总夫人!A集团是有官方背景的。”
“A集团再厉害,也因为城南那块地的原故砸了好几个亿下去了,听说到现在都没解决拆迁、规划问题,省委明显不想放过他们,这说明啊,上层开始斗争了,目前A集团并不占优势,这时候他们还有闲心管姨表亲的事啊?为了学生吵架动各种关系,吴丰年愿意他家长辈也得嫌丢人吧?”原故鸿翻个白眼,拎着热水进卫生间迅速把自己洗干净,换上睡衣滚上床,打开小灯温习起功课来。
王京在家是放羊一样长大的,还真没这习惯,不过被原故鸿带动了,
也赶紧冲个凉水蹿上床,有模有样地看起书来,只有郑义还在愁眉苦脸地想将来咋办。
第二天一早,原故鸿仍然早早起床,推开门就要下楼做饭,忽然清醒过来,这是在学校,自嘲地笑笑,又转身回寝室洗漱。
他还在刷牙呢,王京也起床了,两人不说话,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出门晨练。
清晨的操场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几个来得早的体特生在做活动,原故鸿深深呼吸几次,不得不承认,作为古老的名校,一中的绿化没话说,空气干干净净凉飕飕地,叫人精神一振。
跑了个八百米做热身,接着就是昨晚说好的“走几手”。王京一动手,原故鸿就看出来他家学渊源就是部队的,架势一拉开,标准的军体拳啊有木有。王京看不出来原故鸿学的是啥路数,他又不是专门学武的,还不是家里教啥就学啥,他只是觉得原故鸿学的拳,和军体拳有点像,干净利落不带花架子,每招每式的目的都是在最短的时间使敌人失去行动力。
一番活动加小打小闹一场,四十分钟就过去了,原故鸿咕嘟嘟灌了半瓶水,一天的锻炼到此为止,王京一头汗,撩起衣摆随便擦擦,继续拉架势打拳做操——全是部队的那一套,这让原故鸿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这娃绝对有个当兵的爹和很多当兵的哥哥。
又半个小时过去,王京才停下来,灌了一瓶水,拉起外套,
用胳膊肘拐住原故鸿的脖子把他拖回宿舍换衣服,然后叫起郑义去早读。
几乎所有种花家的学生的高中生活都是从军训开始的。
一中也不例外,开学一周,新生们刚刚适应了紧张的学习安排,军训开始了。
王京在军训第一天就被拎出来做了国旗手,穿上漂亮的礼服,戴上白手套,扛着国旗的他,谋杀了不少女生的好感。
男人穿上军装,就是矮穷挫也得变成个俊朗的矮穷挫,更不说王京本来就长得不错,身材倍儿好,一手标准的动作,真像从部队出来的兵,这不是原故鸿自己的判断,而是教官说的。王京和教官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听王京自夸他休息时可没少和几个年轻教官较量,胜多败少。
相较于王京的如鱼得水,原故鸿就属于被拉出来特训的那种,他长得很瘦很小——他已经在郑重考虑给自己灌几副增重增高的药了,母树表示它结的种子对原故鸿没效果,他才不得不悻悻地打消念头——总之就是看起来像麻杆儿,教官可能会对他格外照顾,但是绝对不会喜欢。不过原故鸿真的只是看着瘦小,身体好着呢,人也灵性,学啥都快,又有股韧劲儿,绝对的耐操磨,训了几天,大头兵们看他也就顺眼了。原故鸿本来从邵老爷子、周泊山那里听了不少军队的故事,不过他们是他们的角度,这些十□岁的新兵说的又是一个角度,两
相对应还满好玩的,下次可以说给邵老爷子他们听。
从最初的满心不愿意,到后来的依依不舍,其实学生和教官的感情只要两个星期就能搭建好。
原故鸿自诩是个有些凉薄的人,竟然也产生了一些离愁别绪,不过这一点点伤感,很快就被高强度的学习冲断了。
一中的升学率是靠学习时间和入学选拔垒出来的。
高一新生的夏季时间安排是早上六点五十早读,七点三十早餐,八点正式上课,十一点半午饭,十二点午休或者自习,两点下午正式上课,六点晚饭,六点四十晚自习开始,九点晚自习结束,每周六晚上不上自习,周日不上早自习和下午课,但是要上晚自习,一个月有三天不上课,但是放假前有一次月考,成绩不好的话这三天也别想好好过了。高三的时间安排也差不多,就是晚自习比高一高二多一小时。
这个学习强度……真是有点坑爹啊!
原故鸿宽面条泪,王京比他还想哭,这位千方百计考到一中来就是看中一中要求住宿,可以摆脱家里的那一群大头兵,但是拿到课表他就傻眼了,这尼玛比在家站军姿还累好吗!起码站军姿的时候他不用动脑子是吧。
不管学生怎么想,总之苦涩中带着些回甘的高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课程安排是根据盆友的经历写的。
王同学自己不动手是因为家训不准他欺负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