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福利院属于X省军区重点关照对象,小朋友们上学放学都有邵老爷子的警卫亲自护送,韩笑现在想到福利院里头来,还得原故鸿亲自去接。
韩笑瞅着福利院墙外的警卫,憋了好久,终于在进屋之后,忍不住问:“你这怎么成禁区了?”
“嗨,也不知道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这块地后面的荒山被空军看中拿去做疗养院了。老司令又很喜欢孩子,不叫我们搬走,所以为了安全考虑,就增派了几个警卫。后山上几位老司令的警卫加起来,最多的时候怕有百多人?”他并没有夸大,王周邵卫四位老头子一起聚齐的时候,警卫何止一百号人,整个山上的气氛凝重得都能拧出水来。“不说这个啦,来看看你的宝贝兰花——怎么样,我照顾得不错吧?”
那株病怏怏的兰花现在看起来好了许多,腐烂的根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茁壮的茎、芽,新长出来的叶子碧翠碧翠,一看就生机盎然。
韩笑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它的根须,过了许久,笑说:“你怎么做到的啊?”
“既然是品系不稳定,就稳定它的品系啊。我是个配药师,配个对症的药不难。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专治花木的药品推出了。”
“那我就等着了……对了多少钱?可不准不收,学校有经费的。”
“我开不了发票,你没法报的,这个就当送你了。你要是真想给钱给我
,我也不要,换个要求好不好?嗯……就是你们那个大学里的花圃,能不能让我在外面看一看?”
“嘿,这有啥难的。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回头哪个周末你带上身份证学生证来找我。我带你去。”韩笑小心翼翼地抱起小花盆,再三谢过后才离开。
原故鸿自认悄悄留下花芽没告诉韩笑不是什么好事,莫说韩笑不能报销,就是能报销,他也不会收钱的。至于后来的要求他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韩笑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韩笑谢他,他还想谢她呢。
那株兰花在原故鸿手里很快就发了一片,原故鸿把它分在五个花盆里,放在自己房间,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它们,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看看它们。
母树说这货能提供的灵气挺多,就是太娇贵,照顾成本略高,不过总比外头的杂草划算。
原故鸿这里又归入平淡了,但是H大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和他相关的事。
起因还是那株兰花。
原故鸿的判断没有错,那株兰花当时已经“病入膏肓”,杨教授并没指望朱老板能治好它,只是最后碰碰运气。韩笑将恢复健康的兰草带回学校,杨教授兴奋得血压直飙,韩笑又不好解释说自己另找了个十八岁的男孩子救兰花,杨教授以为是朱老板的手艺,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感谢,不知道朱老板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应下了这回事,没辩解。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算了,朱老板白捡个感谢,杨教授的宝贝兰花没事,原故鸿赚了一堆兰花芽,皆大欢喜的结局么……这时候,一个知名的兰花收藏家秦宣永送了一盆兰花来。
这又是一盆病入膏肓的兰花,是杨教授的花了十年功夫才培养好的莲瓣兰“天青云白”,价格嘛……也只比“素冠荷鼎”低那么一点点。
它的身价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秦宣永这个人,心性略狠毒,很不好惹。
他和杨教授沟通过天青云白的状态之后,杨教授自认救不了,于是又介绍了朱老板。朱老板可能是被那华丽丽的治疗价格震撼到了,竟然大着胆子应下了,还拍着胸脯说,小事一桩!
结局就是他发现实在治不好而且越治越糟心的时候,傻眼了!
秦宣永彼时正在帝京出差,接到杨教授的电话并不意外,他老人家只是微微一笑:“为了天青,我找过好几个专家。都说不行,我听那个朱老板那么神奇才勉强一试。现在么……倒不是非得他怎么样,只是我最恨这种没本事还要显摆的人。叫他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就了了。”
认错、道歉即意味着朱老板的声誉得一落千丈。
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青云白,这株凝聚了杨教授心血的兰花,一天一天衰败下去,杨教授的心都在滴血了。
朱老板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他帮帮忙讨讨情,他
可就靠在圈里的名声过活了,不然为啥别人卖80万的兰花他能卖100万?不然为啥刚入圈的新人都得叫他一声“大哥”,不服他的江湖地位就会连店都开不下去?
杨教授不愿意和他撕破脸,朱老板是爱财了点,真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安慰一番,最后说:“我看那兰花的情况,还没有上回我那个宋锦兰病得厉害,上回那个都治好了,这个天青云白怎么反而不行?”
“哎哟我的老大哥也,宋锦兰哪里是我治的!朱老板痛哭流涕,“我就是一时痰迷心窍,你谢我的时候我图个名声没说真话。你那个女学生我见都没见到呀!”
”
杨教授哽了一下,继而生气地说:“那么当时你为什么没把握还要答应治秦家的兰花?”
“就是叫痰迷心窍了!唉,谁知道那小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呢?”
“秦宣永的脾气难道你就没听说过……这事我试试能不能给你摆平,但是以后你再这样,谁给你善后?”
“我谢谢您嘞老大哥!”朱老板转忧为喜,“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他妈再也不找事了!”
杨教授说要给他摆平,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挂了电话,他就走到实验室叫韩笑到自己的办公室,直接问:“上回宋锦兰……你是送到哪里去治的?”
“啊?”韩笑心虚了。
“不准扯谎,我知道你没送到朱老板那里。”
“是……是……这个……”韩笑很
没骨气地想全招了,但是一想到原故鸿那个年纪,她突然发现自己当初能把花交给原故鸿简直就是抽风了!“请问,教授,是兰花出问题了吗?”
“宋锦挺好。是另一株兰花有问题。天青云白你记得吧?它快死了,他主人送花过来,咱们花圃治不好。所以想找那位大师试试。”
“这个……”
“直说。”
“好吧,是个种田的先生,不怎么接外面的单子,我骑车自由行的时候在他家休息,所以认识了。”
“能请得动他吗?”
“我……试试。”韩笑有些僵硬地说,“能不能问一下,治疗费能出多少?那位小先生有一大堆家人要养呢。”
“身价一千万的兰花,治疗费还能便宜了?你和他联系一下,找个时间送花过去。”
“噢——”韩笑拉长了声音。
“好了,去吧。再认真点,上次你交的paper不错,我已经改好发你邮箱了,你再改改。”
“好的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