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楚申市的秦家刮起了一场内部肃清风暴,新任总裁秦宣永以谋杀罪指控其弟秦昭久,其母尤碧云为了保住儿子,交出了所有股份,从此后秦家大权彻底收归秦宣永。秦宣永将继母尤碧云和异母弟弟秦昭久逐出本家大宅,另行安置,然后将秦家上下所有异己之人全部解雇,该送法庭送法庭,没犯罪的只是站队站错了也都被他打压到基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秦宣永培养已久的心腹。
作为种花家数一数二的私有集团,秦家的一番变故,自然被大多数人看在了眼里。
大多数人都表示感慨,秦家老总裁去世得早,儿子秦宣永二十岁上位,和尤碧云斗了八年,虽然秦宣永的势力一直在增强,但是受到的掣肘也不少,很多人都是乐见其成的。
结果这时候尤碧云她儿子闹了这么一出谋杀……啧啧,秦宣永狠厉抄底,秦家顺利完成权力过渡,眼看着一旦整合完毕,以秦家的势力和秦宣永的个人能力,势将更上一层楼,这些商界大鳄能不捶胸顿足?
当然也有人希望看到这个结果,权力的顺利过渡总是好的,好过起动荡。秦家的摊子太大,秦家出点动荡,没准会影响到大盘子。
军商两界都沾边的邵骠鹞就是这么想的。邵骠鹞和秦宣永有过业务上的往来。两人年纪差不多,能力也难分高下,难得又不是敌人,总有那么点影响惜英雄的感觉。
所以秦宣永拉下继母后,邵骠鹞第一个向他道贺。
秦宣永整合好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京拜会大佬们,“顺便”去X省接自己的宝贝兰花。
天青云白的病已经治好了,现在在杨教授的花圃里放着。这一天恰好原故鸿也在花圃,母树兴致勃勃地选这个选那个,原故鸿被聒噪得受不了,忍不住把它抽回角落蹲着去了。
天青云白养病期间被原故鸿弄了一株花芽,目前长势良好,母树估计它的灵气产量应该比宋锦还要高好几倍。
送走天青云白的时候,母树都快要哭了,撒泼打滚地要原故鸿私吞它。
原故鸿不知道母树对天青云白哪来这么深的感情,这才刚一进兰花圃呢,母树的灵气就包上去了。这是原故鸿第一次看见母树将灵气白送给别的植物——之前送出去要收回来的,这次母树没有收回来的打算。
杨教授拉着原故鸿狠狠地感谢了一番,然后很自豪地介绍花圃里各个品系的兰花,母树标记了几种,原故鸿试着提出购买的需求,杨教授说有一些已经成为独立品系可以出售,另一些还需要培养几代,原故鸿也不强求,最后选了八株莲瓣兰三株梅兰,正在算价呢,一个声音□来:“杨老哥,他的兰花钱,我出了。”
声音是秦宣永的。
原故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穿着干干净净的竖条纹衬衣和笔
挺笔挺的黑西裤,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非常干净利落。秦宣永的真人和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一样,有点惊艳,惊艳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和侵略性。
杨教授从花丛里直起腰来:“哦呀,秦总啊。来来来,介绍一下,秦总,秦宣永;雁子,原故鸿。”
“久仰。”原故鸿先伸出手。
秦宣永握住他的手:“应该我说久仰。老杨,雁子要的花都算我的,一共多少?”
“十一盆,五十六万。”
“嗯,都搬到我的车上,一会我送过去。”秦宣永直接撇开原故鸿做了安排,然后示意助理拿出一个信封,双手托给原故鸿:“原来报的治疗费是天青云白的十分之一身价,一百二十万,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感谢你救活我的天青云白。刚才我在观察室看它,好像比在家时更精神。”
“好说。不过买兰花的钱从这张卡里划吧,多的我不要。”原故鸿才不推辞自己应该拿的那份呢,“以后还有花草病了欢迎继续找我。”
秦宣永避开买花钱的问题,说:“应该不会了吧。毒源已经拔除。哦,感谢你的提醒,我做了检查,还好,没受影响。”
“那真是万幸。”原故鸿直觉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如果说邵骠鹞的战斗力是100,秦宣永的战斗力就是90,但是邵骠鹞表现在外的攻击力只有60,秦宣永却有120。原故鸿讨厌这种
感觉。
他今天来还带了一批母树种子,用来增强花木的生命力,本来还想当场试验一下的,无奈气氛略奇怪,实在呆不下去,所以原故鸿只请杨教授做个实验,测定好效果再告诉他。杨教授满口答应下来,原故鸿便说告辞了,秦宣永也向杨教授点点头说先送原故鸿回去,再来接天青云白。
原故鸿背上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和秦宣永在一个空间里真心难受。这时他就有点后悔怎么今天偷懒没骑车,如果骑车来了他就可以说他要骑车回去不劳您送了!可是现在么……
原故鸿看看一旁端坐的秦宣永,又往车门上靠一靠,恨不得缩成一团。
“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原故鸿答得斩钉截铁。
秦宣永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一个半小时后,秦宣永的车稳稳停在福利院门口,原故鸿迫不及待跳下车,和站岗的警卫打个招呼,然后与司机、助理一起搬兰花。
秦宣永是不会做这种体力活的,他点了支烟,站在门口隔着烟雾打量这个并不大的福利院。
井井有条,干净安宁,不像孤儿院,就像个大一点的人家。
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在不远处的小游乐场里玩耍,看见生人也不怕,只是偶尔有几道天真好奇的目光飘过来。
原故鸿安放好母树要的兰花,在心里挣扎片刻,飘过来假假地问:“今天实在谢谢你……那个,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吧。”说完
他就在心里疯狂祈祷秦宣永赶紧拒绝。
秦宣永不急不慢,晃悠悠抽完一根烟,将袖珍烟灰缸交给助理,笑着说:“好啊。”
原故鸿如果能回到三分钟前,一定会站在三分钟前的自己面前拎住自己的脖子狂摇:叫你假客气!叫你装!装汝女弟!
秦宣永呵呵一笑:“骗你的。我赶回去工作呢,不留了。你好好吃饭吧。后会有期!”
司机跳上车发动,助理给他打开门,妥妥是要走的节奏了。原故鸿被他这么一骗,却觉得其实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怕嘛……这时,几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齐刷刷在门口临时停车坪停了一排。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