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暑假原故鸿去了趟黑山高原。
母树升到一级三阶后逐渐开发了新功能,其中就有感知灵气来源的能力,母树表示西南方向的来源最强,原故鸿划了条游遍西南的路线,发现其中有些地方在保护区里,作为普通游客他可能很难进去,于是他又向野生动物保护组织递交了申请,以比较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学习能力脱颖而出,成功加入了一个去黑山高原救助站考察的科研队。
队伍有二十多人,原故鸿是最小的,最老的那位是帝京大学生科院的副院长何老。何老已经将近六十岁了,身体倍儿好,他是第一批获得生机药水的人之一,大半辈子都在为祖国的野生动物资源奔波,身上还有偷猎者留下的枪伤。
他又是一个非常风趣的老头儿,米国有部动画大片《熊猫》,主人公胖达的生活习惯、动作、形态等等一系列设定都是由他主导完成的。
从大家的八卦中获知队长大大小小的事迹后,原故鸿的崇拜名单里又多了一位何老。
从X省一路往西走,母树也有些收获,但是都不是它感知到的那股庞大的灵气来源。
直到踏上了黑山高原,母树才笃定,灵气来源就在黑山高原之上。
这来源并不是具体的植物,而是一种氛围,它非常分散,组合起来却又十分强大,所以才让母树觉得这里有很好很好很知道带走的植物。
原故鸿不太清楚,这种
游离的稀薄的灵气到底来源于哪儿,只知道自己算白来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他是带不走的。
最奇葩的是,福利院小荒山能出产灵气,是因为土地被母树改造过了,而黑山高原上的土壤,就和普通的土壤一样,毫无特点,既不能产生灵气,也不能储藏灵气。
母树沮丧了片刻,安慰原故鸿说:“没事啦,在这里住几天,能吸取的灵气也值回票价了!起码也得有五十盆天青云白那么多吧?”
“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咯。算了,就当旅游来了吧。”原故鸿努力让自己乐观起来。
车队在向导的指引下开进第一个救助站。
补给被卸下来堆放进仓库,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扎巴将大家迎到门口。
原故鸿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个奶瓶,扎巴也察觉了原故鸿的注视——扎巴的警惕性可见一斑——他朝原故鸿笑笑:“附近村民拣到了个黑山野羚崽儿,在后面关着,胆小怕人。”
像是刻意和他做对一样,他的话还没落下,一个小小的灰不溜秋的羚羊崽子出现在栅栏上,颤巍巍地站着,又大又黑又圆的眼睛里满满是好奇。它看见扎巴,发出几声又细又轻又急促的叫唤,抬起前蹄狂扒栅栏上的木头。
何老观察片刻,呵呵一笑:“饿了。”
扎巴赶紧叫自己的妻子才仁接替他给小羚羊喂奶,自己和何老边说边进门。
正门进去墙上贴着一张非常大的照片,是
伟人的,旁边墙上小一点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名叫多桑,国内为保护黑山羚羊而牺牲的第一人。国内第一个黑山羚羊保护区以他的名字命名。
何老对着照片看了很久,叹息一声才进工作室。
扎巴抱着一堆卷宗铺开说:“何老哥,你来得不是时候。”
“嗯?每年不都是这时候吗?”
“今年不一样。今年有偷猎者,估计有二十八个人,十五支枪,十三台车。刚才那个崽子,就是……盗猎现场捡回来的。已经报警了,但是没结果,警察说人应该已经走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没走。他们是来报复的。”
何老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说:“今年我带过来的都是学生,还有个新手,是高中生。”
“那你们还是赶紧启程去多桑保护站,那里人多,安全。”
“可是——”何老看看原故鸿,又看看外面,显然很犹豫。原故鸿挺可人疼,一路上肯干活,扎实勤快,学东西也快,还真有那个天份,野外生存能力杠杠的,大深山里没人烟,他也能找到水源、食物和药材,比向导还灵性,让他留在危险的地方,他不愿意。但是让他带队走,他在这一站要做的科研就落下了。
原故鸿看出来何老的矛盾,笑着说:“别看我小啊,单兵作战,我肯定是最厉害的。扎巴大叔,我看您也是个练家子,要不,我们走两手?”
扎巴瞅着他的身板
,打了个哈哈。
何老说:“别小看他,在秦岭那会儿,就数他最机警。有回晚上他和小鲍守夜,他先看到一只山鹰在旁边山崖上,豹子是专管摄影的都没察觉呢。黑漆漆的又没光,那只山鹰也在打瞌睡,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扎巴这才起了点认真地心思,两人到空地上打了一架——毫无疑问,原故鸿放水的情况下平手。
扎巴对原故鸿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
何老和他的队员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故鸿的武力值和他的敏锐度一样爆表,顿时安心不少。队里算上向导多杰和负责摄影的鲍又安,还有临时赶来充当保安的索山,一共五个人有点手上功夫,五个人就三班倒地负责警戒。原故鸿年纪最小,鲍又安那点功夫是几年前服兵役的时候在部队学的,早就忘干净了,他们两个就算一个人用,这样日日夜夜地巡逻警戒,倒也还算安全,有两次在做野外调查时母树的“lock-on”提示音响起,原故鸿担心对方有枪,不敢轻举妄动,等回头再去看,只剩下凌乱的足迹,无法追踪。
转眼五天考察期到,何老整理好资料,踏上前往下一个保护站的旅途。整个考察期都很平静,平静得很不真实。
第六天早上,车队离开保护站继续出发,出发后不久,“lock-on”的提示音又来了。原故鸿坐在中间第三辆车里,果断给打头的向
导多杰发去提示信号,多杰判断了一下情况,车队换了条远路,奔着附近的县城而去。
大概是发现他们改路了,跟踪他们的人不再躲躲藏藏,很快,六辆改装过的跑车跟了上来。原故鸿想起扎巴说盗猎队可能有十三台车,猜测可能在预定道路前面有埋伏,还好他们选择了改道。
不过现在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们考察队只有向导多杰和护送他们的索山有枪,对方可能有不五六条枪;考察队几乎都是学生,盗猎者却是刀锋上舔血的穷凶极恶之徒,而且明显来者不善。多杰已经报了警,对方从县城赶来,时间可能有点紧。
何老通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平静地放下望远镜说:“老朋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桑,有原型。不多说了。
我讨厌偷猎者。
对野生动物保护有兴趣的筒子推荐微博关注一个叫王放的野生动物摄影师,窝的师兄,灰常萌,人萌照片也萌。
何老有原型,一位教授,《功夫熊猫》的主角阿胖设定团队的顾问之一,一生致力于野生动物保护。
*需要区分野生动物保护和微博上的极端动保,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