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故鸿不解地看向何教授,何教授指指自己肩上:“上次面对面,我送他儿子、弟弟、妹妹和妹夫上法庭,他送我一颗子弹半条命。”
是那伙人。
那伙人原故鸿听说过,多桑当年面对的盗猎团是这伙人的前身,多桑死了,多桑的弟弟也牺牲了,换来的是那伙人中的十七个被判刑,但是盗猎却没有停止,盗猎者的资源自然会被下一波铤而走险之徒继承。
何老又说:“当年和多桑一起对付过他们,几十年的仇啊,有这样地能耐做点什么不好,非得干这断子绝孙的买卖!”
“既然是断子绝孙的买卖,就让他们真的断子绝孙好了。”原故鸿眯起眼,拿起望远镜观察一会,说:“他们在等人,估计是在等同伙。”
向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猜也是在等同伙,这里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两百多公里,怎么办?要不先进村?”
“不行,他们有枪。”何老直接拒绝了向导的提议。
原故鸿和母树做了个紧急沟通,母树显得十分轻松,黑山高原上无处不在的灵气,让它的行动变得十分简单轻易。
一小把藤蔓种子洒出车窗,没入地下,迅速成长起来。比起在绑架事件时想让藤蔓做个什么事的难度,现在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多杰叔叔,前面一公里处右拐九十度,经过前面那个小山坡,有片树林,我们用树林作掩护。”
多杰没有多问,打头的
车一个猛拐弯,九十度拐弯奔右边矮矮的山坡而去。
藤蔓已经预先到达那里,搭建起比铜墙铁壁更坚硬的堡垒。
何老略微有些惊讶:“你来过这?”
“不,我没有,但是英雄的灵魂来过。”原故鸿扯了个神神叨叨的理由,反正黑山人全民信教,“他们会帮我们的。做断子绝孙的买卖,就要有断子绝孙的准备!”
多杰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惊呼。
绕过小山坳,底下就是一片不大的树林,十分突兀、从来不曾在种花家任何一本植物图谱中出现的植物品种。
全新品种!何老几乎忘记了身后的危机,只顾着看这片树林了。
枪声响起,考察队队的车纷纷提速,接二连三从树林中间一个车道宽的小路冲进去,队员们还担心偷猎者会跟上来,往回看,却发现刚刚还在的路不见了!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地树枝和树杈!
车队在树林中间停下来,多杰第一个下车,确定没有危险后才通知大家熄火下车。
“这里真的很奇怪,难道真的是多桑的灵魂?”多杰情不自禁向树林行了个宗教的礼仪,
树林里没有动物,只有奇怪地植物。何老触摸它们,触感柔软和普通藤蔓一样,他戴上手套,试图采集树枝的样本,但是剪刀崩了口也没剪下任何一片叶子,锋利的剪刀只留下了浅浅两条挫痕。
“太奇妙了,这真的是植物吗?有这些树,短时间内倒是真不怕他们
追进来了。”何老感叹了一番,这时,和鲍又安一起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的索山发出一声惊呼,何老等人忙凑上前去,鲍又安被枪击中了,肩胛骨一个对穿,前胸开了个碗口大的洞,现在正靠在索山怀里,脸白如纸。
“没天良的盗猎贼!”一个妹子别过脸去不敢看。
何老、多杰、索山都算很有经验了,赶紧叫学生从车上拿来止血带扎紧血管,再拿盐糖水喝消炎药来,原故鸿捏了两把种子,一把消炎的,一把养血的,拿水化开给他灌下去,顺便解释了一下:“我家祖传的秘方,这次出来长辈担心我遇见不测,逼我带上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两碗水下去,鲍又安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何老吁口气,一个高个的队员换过索山的位置,何老带着索山多杰返回树林外围查看情况。
原故鸿担心使用藤蔓捆住他们会让另一波人得到消息逃之夭夭,所以只用藤蔓添了一点阻碍,颠得他们人仰马翻,有两张车整个被颠翻过来,等追到树林前,早就狼狈不堪了。
所以没多久,何老一个人回来了,一脸迷惑、惊讶和若有所思。
何老咳嗽一声,说:“大家就地扎营等救援来。给小鲍熬点糖水。雁子,你的药还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原故鸿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行囊,里头连生机药都有,绝对不怕意外。
何老点点头,和队友一起生起火堆
来。树林里阴森森的,即使白天也没多少光,火堆很快就燃起来,何老等每个人都喝了碗热茶,才说:“这片树林有古怪。盗猎贼进不来,我们能进来。这种植物,我也从来没见过。”
原故鸿悄悄地别开视线,这种藤蔓确实不是地球上的,好用是好用,就是耐久不够,使用期限不到八小时,而且非常怕水,水浇上去就会溶化。他想这些盗猎者一时间恐怕是不会发现的,即使发现了,也找不到那么多水来浇,他可是足足做了十亩地大的树林。
何老继续说:“所以我们就安心等救援吧。哦……你们几个陪我去弄根树枝下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几个大男人连片叶子都摘不掉。”
原故鸿的脸僵硬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采集标本,何老您还真是放心这片树林的安全性啊……
树林里非常安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和何老与队员低声讨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多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盗猎者团队剩下的车也赶过来了,总共十四辆,正在绕着树林开,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他的声音有些紧张,突然拔高了几十度:“天哪这是什么!是树林!”
就在这时,母树打个滚儿:“好强大的灵气呀!还好我捕捉得快,不然就错过了。”
“嗯?灵气?”
“嗯嗯嗯,和游离的稀薄灵气一个性质,要不是我见机快呀,这一大团灵气也会
分散成游离状态。总算让我逮到尾巴了,我们就来看看,这片地方灵气是哪儿来的。”母树嘟哝完就追本溯源去了,不一会儿,它又打个滚:“从多杰索山身上来的。”
“可他们是人呀,人不是不能给灵气的吗?”
“不不不,我觉得,我们理解出了问题……让我再想想,没准这是个能革新科学界的发现——oh,f**k,再伟大的发现,我也只能和你分享,草了个去的树生!”
原故鸿在心里翻个白眼。
多杰、索山又是一串藏语的交流,听得懂藏语的何老皱起眉头往树林外面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
原故鸿倒是猜到了,外面盗猎者都到了,他就让藤蔓急速生长——然后能拍死的直接拍死,拍不死的捆起来等警察接收,只要留下为首那个活着就行了。
果然没多久,索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和何老汇报外面发生的情况,何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是无神论者,然而眼前的一切,都不能用科学解释。
旁边男生们发出一声欢呼,他们终于弄下了一段树枝,何老如获至宝,用标本袋把它装起来,写上编号放到行车箱里。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