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马上赶回去”的潜意思是什么,不用解释了。邵老爷子和与会不少人的父辈都有过命的交情,也没少关照过他们,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只一个晚上,三方就签了协议。原故鸿代表云深集团以技术占51%的控制权,除了原故鸿,云深集团还会派两个政审通过、素质过硬的高管参与组建材料实验室;邵骠鹞也做了让步,他放弃了监督权,本来这个东西也就是他准备拿来让步的;实验室的利润,云深集团一分不要,云深集团只要本钱和参与员工的工资。
材料研究所出研究设备、研究人员,逆推的成果与云神集团分享所有权,材料研究所占21%的控制权,有监督权和成果分级鉴定的权力,所有利润都归研究所所有。研究所不参与实验室的运营,他们抽调人手设备组建实验室项目组,项目接受云深集团和军方的管理。
军方占28%的控制权,有监督权、研究成果优先使用权和控制权、分级权限,没有利润。军方只有一个代表,北方军区常喜飞,喜飞是个姑娘,不到三十岁,军方说年轻人比较有共同语言所以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位红三代、性格好、素质硬的大妹子。。
协约签订,实验室的筹备工作终于可以开始了。当晚原故鸿和邵骠鹞就赶回X城,到达福利院的时间正好是半夜十二点。
福利院特安静,邵骠鹞稍微犹
豫了一下要不要打扰爷爷,走到杏花院的门口又停了一下。
门口警卫验过证件,正要放行,邵骠鹞问:“老爷子怎么样?”
“挺好啊。”警卫十分平静,“早上六点半晨练,八点早餐,十一点半午餐,一点午休,两点和周将军下棋,五点半晚餐,八点宵夜,十点半睡觉。”
邵骠鹞的眉毛立马就变了个角度:“没有情绪变化?”
“没有。”
“大夫来过吗?”
“来过。上午十点到十点半离开。没有异状。”
“好,辛苦。”邵骠鹞微微点一点头,带着原故鸿转身离开杏花院去了紫藤院。
上床之前,原故鸿还在嘀咕“不先看邵爷爷这样好么?”“邵爷爷会不会生气啊”“到底怎么回事?”邵骠鹞和帝京的下属交代清楚后,冷笑说:“老爷子好着呢。你信不信?”
原故鸿还没傻到家,邵骠鹞一说他就懂了:“你的意思是……老爷子故意骗我们,把我们骗回来,逼着帝京那群人赶紧让步?”
“那要不?真有个什么万一,大夫能只坐半小时就走?”邵骠鹞说。
“这样啊……其实也不算骗,大夫只说让咱们尽快回来,又没说老爷子的具体情况。别说,这方法还真有效,咱们和他们磨了那么久,老爷子的大夫一句话就能搞定。”
“可惜这是杀手锏。不能经常使用。睡吧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和爷爷聊聊去。”
“必须的。”知道邵老爷子可能
没什么大碍,原故鸿心里没负担了,空调一打,薄薄的被子一裹,几分钟就睡沉了。
过去那十几天斗智斗勇,着实累啊。
清早,原故鸿和邵骠鹞都是六点醒来,六点半准时出门晨练,这天刚好赶上和邵老爷子一起。
邵老爷子正在杏花院里练刀法呢,冷不防一抬头,孙子和雁子都站门口了,再一看,孙子那脸黑得嘞,他老人家看了都心慌啊,邵骠鹞很多年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心里再生气,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邵骠鹞和原故鸿一齐开口问侯:“爷爷好。(老爷子好)”
“好好,来来这边坐。”邵老爷子招呼他们在杏花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从警卫手里拿过一块手帕擦拭自己的刀,问:“今天又不是放假又不是周末,你们怎么回来了?”
邵骠鹞说:“这要问您的大夫,叫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回来看您,他人呢?”
“额……”邵老爷子开始无法正视自己的乖孙了,“体检结果挺好,这个,估计就是太好了所以他……要和你们沟通一下接下来的保养策略。啊对,就是沟通一下。这个……雁子,你是不是偷偷在我的饭菜里放过生机水?不是说过不准放的吗?”
放是放了,不过他会承认吗?原故鸿特别无辜地说:“并没有啊。可能是给您治病那会儿残留的药效吧,您说不让放,我就绝对没放过。您不要转移话题了,把鹞子骗回来
,就是为了谈判?”
邵老爷子转移话题失败,怒了,说:“鹞子没用!个研讨会搞了这么久!我一天能被人找二十次,全他妈是说情的!换你你不烦?我就是骗你们回来又咋滴!自己做不成事老子一句话给你做成了你还敢怪我骗你们!自己去反省!哼!”
老爷子瞬间翻脸,抄起自己的爱刀,飞速蹿回走廊,踹开门,人一下子就不见了,只剩被他突如其来一顿训斥训得找不着北的孙子和孙媳妇。
原故鸿愣了片刻,回过神,笑着说:“其实邵爷爷说得也对,好像是我们俩拖太久,邵爷爷才没办法。也是我们没仔细问,就急匆匆地赶回来。这还真不能怨老爷子。”
邵骠鹞和他爷爷一样哼一声,没再抱怨什么。他想说就算没有爷爷插这一手,他也能解决事情,不过确实他迟迟没能做好事,让爷爷被打扰了,这是他无能,他认了——不过,绝!对!没!有!下!一!次!
“邵爷爷没状况,那是最好了。嗯早上空气真好,跑步去?”
“走吧。”
这天是周五,正好可以混个周末,周一下午再回帝京也来得及。
吃完早饭后,邵骠鹞马上约见了老爷子的大夫,体检报告正如老爷子所说的那样,很好非常好,大夫满脸兴奋地打听老爷子的保养方法,得到的答复是生机水,于是大夫只好很失望地离开了。
看到体检报告之后邵骠鹞才算真的放心
了。隐瞒病情什么的,老爷子早就不是第一次干了,他还真怕有状况。谢天谢地并没有。
原故鸿的心眼儿其实挺小的,邵老爷子那顿火发的,让他很心疼大邵啊,不做点什么他配站在大邵身边吗?
于是从周五中午到周一中午,四天,十顿饭,老爷子愣没在餐桌上看到哪怕一小碟自己喜欢的菜。
半夜起来偷吃酸菜都会在打开菜坛子的时候发现早上还满满当当的菜坛子已经只剩下空气。
邵老爷子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
果然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其实是厨师吧……
直到原故鸿离开那天,邵老爷子都恹恹的,强迫吃了三天他最讨厌的粤菜,他已经快得厌食症了,他还指望原故鸿能给他至少卤一个猪耳朵呢,原故鸿上了车也没按他预料的那样和他说给他留了什么什么菜。
邵骠鹞忍着笑,在车里抓住了原故鸿的手,原故鸿低声说:“我给邵爷爷留了他喜欢的菜,等我们走了,妈妈会拿给他。有香辣豆腐鲫鱼汤、孜然兔腿、酸辣兔耳朵、卤牛筋、麻辣藕、高汤白菜、肉酱茄子、腊肉炖地木耳、红酒牛腩、虎皮尖椒、苦瓜煎蛋。”
“谢谢。”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矮油一串菜名念下来我都饿了,晚上我们吃哪儿?”
“去你们学校附近的无名居吃饭,那里的红烧肉很好,还有清蒸女神武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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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居:主打淮扬菜,依稀记得很棒,就是想不起特色菜。
红烧肉和老干妈蒸武昌鱼其实是奥运村附近一家专做湘菜的馆子的,还挺有名,就是想不起来,进门是毛爷爷的《沁园春》,强推老干妈武昌鱼和蒿子秆儿腊肉……如果有人真的去了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