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月亮的晚上,不管在哪,夜色总是格外温柔。再大的船,在海上,也只是小小一个单细胞草履虫,一点点波浪都能让它颠簸。
原故鸿很喜欢这种温柔的起伏,显然母树也很喜欢。所以邵骠鹞睡熟了以后,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甲板上的休息室晒月亮。
在甲板上执勤的警卫发现了他,见他只是在甲板上休息室里的躺椅上躺下来,又默默移开视线。
他在椅子上躺着,感受水波柔和的荡漾,满月的光芒如水银泻地,很快就昏昏欲睡。
这时,母树轻轻晃了晃他:“醒醒。”
“干嘛……”原故鸿打个哈欠翻个身。
“Lock-on~lock-on~lock-on了on~”母树特别欢快地用一首英文歌的调子唱了起来。
“……艹!”原故鸿非常不情愿地爬起来,让母树迅速锁定敌人方向,东北39KM,敌人数量7,国籍——东加。
原故鸿对东加国的好感度基本为负无穷,原妈妈的父亲,原故鸿一直喊他叫原爷爷的,是位很慈祥、很多才多艺的老人,在原故鸿被穿越前就去世了。抗战期间,老人所在的常德市被东加人投放大量生化武器,老人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两腿截肢,身上的疮疤至死仍在,终生为之受苦。
常德只是无数受苦的地方的代表,金陵还有三十多万死者的冤魂没散呢。
邵老爷子一直说,如果还能和东加打
一仗,他捐一户口本。
现在这五条船上有3位上了年纪的上将和1位大校,原故鸿赌不起。
“用米语警告他们,叫他们滚。”
母树自有一套通信方法,它能使用量子波,自然也能搞出个通信波发出电子信号。
很快母树就送来了回信:“敌人无视警告。”
“分得清敌人是军人还是平民吗?”
“自卫队,冲着种花渔船来的,他们在驱逐一艘种花渔船,试图撞沉它……渔船已闯入我们的控制范围,现正在发出求救信号,估计你们很快就要收到求救信号了。”
“有办法直接弄掉那几艘船吗?”
“海捕蝇草可以。二级二阶阶植物,体型过大,能消化固体,但是不能产出。”
“多大?”
“有效消化范围这——么大。”母树在他心里比划一个800米跑道操场的大小,顺便把海捕蝇草的样子投放出来,大概就是个摊开的巨型的夹子,“把它放在船底下,它感应到攻击范围内有固体,就会啪一下夹住,然后沉到海底消化,等它消化完毕我们可以回收。”
“那就这么办吧。”
“好的!”母树欢乐地制造7颗乒乓球大的种子,然后用速生海带把它送到敌人的船只底下。过了片刻,母树懒洋洋地说:“Over,警报解除。”
原故鸿拉起自己的小被子蒙住头:“那么继续睡吧。”
第二天早上,船队多了一条渔船,正是昨天晚上被驱赶的那艘,
大概是下半夜的时候它发出的求救信号被海钓船队收到,于是就投奔了过来,最近的海监船正在往这里赶来。
其实确实是渔民捞过界了,不过天下渔民都是这么干的,管它是谁的地盘,先捞鱼,被发现了就跑,没被发现就捞饱。所以他们只是运气不好,正好遇到东加的巡航队。
船长仍然惊恐万状,语无伦次地比划:“那个怪物有有五十层楼那么高——一下就——就把船吃下去了——能不能快点回港?”
邵骠鹞朝原故鸿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原故鸿假装没看见。
海监船很快就到达荒岛,接走了渔船。海钓船队的海钓计划也在昌秘、卞秘、齐秘和警卫班的强烈劝阻下中止,好在大雁岛北边礁石底下的海水挺深,也可以海钓,就是不如在海面上垂钓来的爽。
邵老爷子他们当然不会完全无视那位船长的话,回到岛上后,立刻就通知人到事发海域探查了,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查到,海捕蝇草的消化能力极强,一大清早就消化完毕被母树打成量子波传回来了。
海捕蝇草通过消化食物能弄回来很多很多能量,但是不能产生灵气,对于能量长期富余的母树而言简直是鸡肋中的鸡肋,眼睁睁看着能量消耗掉,简直是浪费!
原故鸿被它的嘤嘤嘤吵得头疼,问:“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多余的能量存储起来?”
“为什么我要有存储能量的办法?”
“存起来就不会浪费了呀。快去想办法吧别长吁短叹啦!”
“我想想……XX星系XX星是纯波的世界,他们好像有办法将所有的波都存起来,great我研究一下,没事别吵我哟。”
母树一头扎进研究的海洋去了。
原故鸿解决掉这个噪音制造者,愉悦地呼出一口气,邵骠鹞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坐下来:“聊聊失踪的东加船怎么样?”
“嗨,东加有什么好聊的,坏心情……额,不会给你们又添麻烦了吧?”
“没事儿,又没动火,也没遇上啊,渔船上有记录视频,不怕。”邵骠鹞对打嘴炮这事驾轻就熟,况且这事真没法往种花家身上赖,一点不在意,“哎,你是用什么干掉他们的?”
“喏,种子给你,自己研究吧。”原故鸿弄出个海捕蝇草的种子给他,“友情提示,水面空间够大的时候才能使用。”
“足够大?是多大?”
“也许足球场那么大吧?我也不知道,哎呀我做饭去了,你自己研究吧。”刚刚才摆脱了嘤嘤嘤的母树的原故鸿才不想立马又被邵骠鹞烦,他拎起小桶钻进厨房开始试着做一顿海鲜饭——这个真的是新挑战,第一次做咧,厨房里有新鲜的海胆,可以做个海胆炒饭,鲍鱼神马的煮粥好了,还有卫老爷子下水摸回来的贝壳,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珍珠……
后来,因为失踪的船只,东加国提出强烈抗议,在国
际社会上控诉种花家使用暴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博得不少同情分。
种花家则哭天抢地喊冤枉,诬陷人也得有个限度吧,不能因为那几艘船最后遇上的是种花家的渔船就说他们失踪是种花家干的吧?种花家倒是想啊可现在有这技术吗?
邵骠鹞看到两家打口水仗的消息,扭头问原故鸿:“上次给我的那个能吃掉一艘船的种子,有没有更大点的?”
趴在床上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原故鸿按下暂停键,问:“你要多大的?”
邵骠鹞算算尺寸,说:“能把东加国整个吃掉的。”
原故鸿低头继续打他的僵尸:“……你还是洗洗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常德应该是唯一一个没有批马甲出现的城市了吧。我对这个城市感情非常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