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苏澈再次向村部增加了一百块产量。每天供货300块石料。
杨家父子更加老练了;杨龙专门出了一趟远门,买回来一台线切割机。
杨龙杨虎第一次外出打工时,心想着没文化就要学门技术,否则在外出死力,还赚不到钱。
于是杨龙学了线切割,还学了数控车床。杨虎刚开始学的钳工,后来转了加工中心。
其实他俩在外的工资也不算低,一个月都有七千元以上。只是两人都是存不住钱的主,花销也大,把老爹气的半死。
线切割只要设置好编程,把石料固定在机器上,按动启动按钮就会自动工作。只要一会儿时间,整块石料便会被分割的整整齐齐,大小分毫不差。
线切割到家安装好的当天,石料的产量就突破了五百块。第二天开始便稳定在了八百块,产量足足提升了两倍还多。
只因为杨龙杨虎分别换班,昼夜不停。线切割二十四小时工作,石料源源不断被切割出来。
一时间苏澈家里的空间不太够用了,整整堆积了两千三百块石料,马上就要无处安放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家里老旧的物件都打包扔了,包括爸妈结婚时添置的一套老旧沙发。
没钱的时候,老妈一直抱怨沙发破旧;如今真正要扔掉了,她又恨不得当宝贝珍藏。
“走了,一切都走了,人活一世,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
看着被收破烂的把沙发拖走,韩应花满含热泪;那是承载她近三十年来辛酸苦乐的老家具,也是她结婚至今家里唯一剩下的一组家具。
她21岁嫁给苏正海的时候,他家只有一张床;23岁的苏正海自打懂事之后,便一直独自睡在木质的人力手拉车上。
手拉车夜里当床板,白天干农活,真是把它的作用发挥到淋漓尽致。
直到他俩结婚时,连一张像样的床也没有。公公去亲戚家借了一个用不上的铁质床架,又在邻居家借了几块木板铺在上面,这便是他们的婚床。
她娘家的父母心疼她,狠着心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头黄牛,给她置办的两个衣柜,两张桌子,四张椅子,一组沙发。
那些衣柜、桌椅,都在前些年腐朽散碎当柴火烧了。独独剩一组沙发,今天也终于离开了她的生活。
她的回忆,那些艰辛的岁月;也都随着它去了……
苏正海陪在老婆身边,第一次露出了温情,轻轻将老婆揽进了怀里。
他负她太多,一辈子没让老婆过上一天好日子;如果不是儿子,他也终将遗憾终生,负她终生。
对于农村人而言,感情的表达方式从来是直来直往的,不兴电视剧里那一套。
若是以往,韩应花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把他推开,还要骂他一句臊得慌。
突然音乐响起,是苏明又在红旗车上捣鼓;韩应花正想回头骂他一句皮猴子,却不禁沉浸在温情的旋律中。
“夜已沉默
心事向谁说
不肯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