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的问话让张凡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在“恶梦”之前，张凡一定会嘲笑老余，做为一个科学工作者，竟然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很想回答老余，老子身上就有。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相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老余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连你都会有这种想法，可笑咱们这些当事人，还一直在否定超能力的存在。”
张凡疑惑的看着老余，他虽然说有，但这种事情也就只发生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其他人有过，或者类似方面的报道。
老余又说道：“相信老施给你讲过，我们为什么会隐藏在地下。”
张凡点了点头，道：“听施总说，有人要窃取你们的研发成果。”他顿了一顿，又问道：“余工，你们到底在研发什么项目？”
老余苦笑了一下才道：“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知道得也不多，这个实验基地接到的任务是要开发出一套新动力系统，为飞船提供动力。”
“为飞船提供动力？”张凡有点纳闷了，就这么点事，有谁会来窃取机密？
“简单点说，我们所研究的新动力系统，主要是为了让飞船能穿梭过时空虫洞，现在普遍所使用的动力系统已经无法满足这种状态。必须要找到另外一种新能源，将飞船的速度提升到与光速相近，才有可能达到时空虫洞的穿梭。”姚星解释道，看来她并没有因为刚刚输在张凡的手下而有所怨恨。
“那现在成功了吗？”张凡问道。
“快了。”老余道，他看起来不太想过多的谈技术方面，话锋一转，又道：“说正事吧，几年前，当我们研发出第一代新动力系统时，他们就出现了，那时整个集团并没有意识到会有间谍出现，所以在安全方面防护得很松懈，除了总部以外，其他所有分公司的成果被他们所窃取，直接影响了整个项目的开发。”
老余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后来集团决定，所有分公司的研发全部由明转暗，研究人员不得随便出入，核心人员没有得到批准，只能常年待在实验室里，集团每年会让他们的亲人到实验基地来探望一次，但是时间也是规定得相当严格，最多只有两天。”
姚星与胡皓听到这里，两人脸上显出一丝暗淡之色。显然，二人已经有相当长时间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张凡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个人常年生活在这种封闭的实验室里，他们能承受得了吗？即便身体能承受，精神呢？能承受么？
老余似乎看出了张凡的想法，他苦笑一声，道：“大家的想法跟你一样，起初听到这个决定时，几乎每一个人都提出了辞职，他们可不想为了这点工资而受这么严苛的管理制度。但是......”老余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让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但是什么？”张凡问道，他想知道，是什么让这群高傲的科技精英低头的。
“是官方，”一直没有说话的胡皓突然说道。
他站了起来，来到老余的桌边，双手支撑着桌面，上身微微倾斜，双眼死死盯着老余道：“老师，一直以来，您都是我最敬佩的人，对于您所说的话，我也从来不去怀疑什么，但是这么多年来，咱们所研发出的动力系统，明明已经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成果，为什么总部却一直认为不合格，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要将这套动力系统用在什么地方？”
胡皓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他的声音慢慢提高了一点，姚星拉了拉他，但被他甩开了。
老余看了姚星一眼，沉声道：“让他说吧。”
胡皓接着道：“当初所有人提出辞职，为什么会被官方找去谈话？官方到底说了什么？”
张凡皱眉道：“官方没有找你？”
胡皓转过头，有点不满张凡打断他的话，不过，他还是回答道：“那时是我自愿留下来的，所以他们没有找我。”
张凡又问道：“你没找其他人打听？这么多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会隐瞒得下去，总会有人透露出点信息吧？”
“哼......”胡皓冷哼一声，看着老余道：“说来也奇怪，还真没有透露出一点信息出来。”
老余再一次叹了口气，他看着胡皓说道：“你不要再问了，我已告诉过你很多遍，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当时官方对大家的说法是：用你的自由换取亲人们最高规格的待遇，如果不同意，他们也不勉强。如果同意，就得签属保密协议，不得对外透露任何信息。如果违反，将无偿为实验室工作十年，并且取消对亲人们的最高规格待遇。”
“余工......”姚星也站了起来，她是知道那份协议的，所以，胡皓几次问她，都没有告诉胡皓，而如今，老余竟然违背了协议，私自告诉了胡皓。她表示很震惊！要是被官方知道，那么老余将会无偿为实验室工作十年，外面的亲人也享受不到最高规格的待遇了。她不知道这样值得吗？
老余抬手示意姚星停下，他看了一眼胡皓，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如今整个研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部那边派过来的人也确认，这次的成果，将有极大可能满足飞船的动力要求。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不希望胡皓因为一些外界的因素而被影响，从而耽误了研发。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胡皓也有点懵了，他一直以为大家能留下来，又不愿说出实情，多半是因为被威胁，可是，现在得到的结果，让他有点意外。也让他觉得对不起老师。
“胡皓，请你相信，如果没有十分紧急的情况，我相信集团不会这样要求咱们，而且，现在不仅是集团，就连官方都插手进来，那就更说明事情的急迫性。所以，你要静下心来，别想太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重见天日了！”老余鼓励着道。
胡皓苦笑了一声，老余的话，似乎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他无力的坐回了沙发上。然后看着张凡，突然说道：“他们都是一群超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