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平一直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哪怕身体上的痛苦与困倦达到了巅峰。
因为他知道,一旦闭眼,这具身体很有可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立刻坏掉,然而,常人的意志是有着极限的,他只能一点点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无力感充斥了内心。
虽然他并不在乎生死,然而仅仅来到这个世界五天,这已经是第二次直面死亡的危机了,上一次是有着安理局的人叫来了救护车,这一次不仅安理局的干员被他亲手解决了,而且这整一个医院的医生要么昏迷,要么重伤,都无法进行正常工作。
要说后悔,他并不后悔,虽然和晏涛的战斗完全没有实际意义,一个理智的人应该在发现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限度时主动收手,离开或者继续潜伏。
而现在,不仅两天的忙活白白打了水漂,自己也逐渐走向死亡,虽然对方也陷入了自己所构造的痛苦幻象中,撑不过去就会脑死亡,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他确实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力量,也确实很满意,但是他明明可以见识更多惊人的景致,那些景色更会加令人兴奋,更加的震撼,然而现在,他似乎走上了绝境。
有些…小亏…哈哈…
模糊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几道身影,那些呼喊声如同来自天边一样遥远,飘渺而朦胧。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抬起,被移动到了很远的地方,意识越来越轻飘飘的,不过,从某一个时刻起,他感受到痛苦逐渐减弱了,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实感。
如同潜入水中的人将头探回了水上,他的意识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模糊。
那是一个满目哀愁的熟悉少女。
苏安平略微安心的闭上了双眼,意识达到极限,终于昏迷过去。
苏香桐,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是一栋奢华的独栋别墅,此时,别墅大厅里,名叫“阿狛”的羊人正全力治疗送过来的伤员。
她有些惊奇,对方的身体明明无比脆弱,伤势也是极重,按理来说,这人早就死了,但是他就是没死,反而坚持到了殿下将他送到这来。
阿狛抹了抹满是细汗的额头,疲惫地看向“奇”,不,应该叫猗子:“殿下,他暂时远离了生命危险,之后慢慢修养就可以了。”猗子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休息了。
苏香桐安静地坐在苏安平面前,内心满是自责与痛苦。
或许自己不和哥哥分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她是这样想的。
猗子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眉头微皱。
“…魔人这一行为完全是对人权的蔑视,整整两千三百多条生命永远离我们而去了,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耸人听闻的大屠杀。
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现在,仍有一具具白担子从医院里抬出,对于这一极度恶劣的事件,安理局方面表示会全力追捕这伙魔人团体,绝不放走任何屠杀参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