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说得没错。
“好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宋谦那你就安心地做事吧,慢慢地你会发现其实706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聂岚说。
疯子也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既来之,则安之。”
我还能说什么?
吃过饭,我和聂岚去楼下散步,聂岚告诉我明天她就搬出去住了,至于搬到哪去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想如果她愿意说根本就不用我问,她又说疯子也会搬回江城,疯子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不过如果我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疯子,疯子会帮着我解决的。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我的爸妈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我也没有挽留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而我也是一样。
我只是不知道我和聂岚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聂岚,你考虑过结婚的事吗?”我突然问了一句。
我确定我是个直男。
这也太直了些吧?话问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在逼她?恋爱,结婚,原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我们好像连恋爱都没有真正开始过,现在我就提结婚的问题或许会吓到她。
果然,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望向我:“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你是不是担心我对你的感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摆了摆手:“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她不说话了,我也没再说什么,我们就这么默默地走着。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或许我们应该试着谈恋爱,约会什么的。”
我笑了,她的建议确实不错,我们都应该尝试着恋爱,或许那样我们才能够有那种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感觉。
我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两个词,我呸,痛彻心扉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要不就现在吧。”
我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有部电影很不错。”
“我好像没看过电影了,还真想去看一场电影。”
就在我们准备去看电影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陈晓打来的,我皱了一下眉头,聂岚却轻声说道:“接吧,电影可以换个时间去看,反正我以后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桥城的。万一她有什么急事呢?”
我接听电话。
“潘医生,你现在方便吗?”
“嗯,有什么事吗?”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我愣了一下,她莫非又“看”到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聂岚,聂岚笑着说:“去吧。”
我很快就到了陈晓住的地方。
摁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屋子里有些零乱,上次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她看上去也和上一次不太一样,特别是她的脸上带着惊恐。
“出什么事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弄成这样。
“潘医生,有人想要杀我!”
我愣了一下,有人想要杀她?我忙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我不只一次看到那一幕,我在楼下的巷子里,突然就听到身后有响动,我正想回头,却感觉到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那种感觉好真实,那种疼痛,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真的好真实。”
她说着抿了抿嘴:“就在前晚,我从团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才进巷子我就感觉好像后面有人跟着,我回过头去却没看到有人,但我还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再接着,果真听到了响动,就和我看到的那一幕几乎一模一样的响动,我吓坏了,赶紧就跑,根本就不敢有一点停留,一直到了家里,从窗户往下看,却没看到有人。”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说昨晚同样的一幕又上演了,她吓得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最后才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相信她的预见能力,既然她说她看到了,那么这一切就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她这次的预见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不只是听到了声音,而且还有身体上的知觉,例如那疼痛感,那窒息感。或许这件事情是与她自己相关的缘故吧?
可是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为什么要杀她?
我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苦笑:“这种事情我怎么报警?丨警丨察肯定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
她说得没错,就凭着她的某种臆想说有人要杀她,警方肯定不会当一回事的。
但我却不得不慎重,我对她说:“这样吧,这两天你可以请假吗?”
她说国庆的演出结束了,团里的排练也只是日常的例行排练,请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说要不就请两天假吧,这两天先呆在家里,哪都别去。
她有些担心地问我:“这样就行了吗?”
我也不确定,不过我告诉她,我会保护她的,我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叫上疯子和胖子,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保证陈晓的安全,我隐隐有些怀疑,她出事或许与我有着什么关系。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晓拉住了我,她希望我能够留下来陪她。
可我却不想留下,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虽然我的心里没什么想法,但传出去对她不好。我告诉她我不会走,我会在楼下的车里守着,而且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她这才放开了我,我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她就站在窗户前,看着我进了车里,她还是不放心。
上了车我就赶紧给疯子和胖子打电话,把陈晓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都说会马上赶过来。
是贺蒙先到的,他说他在路上想了一下,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最好是能够引蛇出洞。我问他怎么引蛇出洞,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对方的目标是陈晓,那么就让陈晓和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我们只要在暗中跟着她,等那个人出手的时候才能够抓住那个人。
他有一点说得没有错,只有抓住了那个人才能够真正保证陈晓的安全,否则这样躲着,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我们总不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疯子来了以后也是这样的看法,我只是觉得用陈晓为饵,万一出现什么失误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她,疯子说我完全不用有这样的顾虑,他保证陈晓不会有事。
贺蒙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说他完全有把握,对方应该就只有一个人,以他和身手绝对不可能让对方伤到陈晓。
见他们都这么坚持我也就不再说什么,我让二人在车里等我,我到楼上去和陈晓说说。
陈晓见我又回来了,脸上露出惊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潘医生!”
我并没有挣开她,我把我们的想法和她说了一遍,她听了以后有些呆住了:“这,行吗?”
我说道:“你总不能这么一直躲在家里吧?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都守着你。必须抓住那个人才能够真正保证你的安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陈晓叹了口气,她自然也不希望一直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她像下了决心一般地点了点头。
“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就踏实地睡吧,我们就在下面,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