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有点意思。”疯子很突兀地来了一句。
我看向他:“你指的谁?杜筱筱还是刚才那个女孩?”
疯子说道:“就是这个陈晓啊!”
“哟,居然连名字都知道。”
“她好像能够预见很多即将发生的事情,还能够感知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疯子冒出这么一句,我看着他:“你确定她有这样的本事?”我可不相信有谁能够知过去未来,我更相信是有人对陈晓对了手脚,有意让她来接近我。
疯子说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安排她来找你的?”
我点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联系到了一起,我当然会有所怀疑。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的话又怎么可能对于我知道得这么多,而她知道的甚至是我之前都不知道的。
疯子笑了,很自然地拿起了我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或许是你想多了。”
我看着疯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疯子的回答让我无法信服:“直觉,我有一种感觉,她和你之间会有很多的故事,但她却不是受到什么人的支配。”
我也笑了,疯子竟然相信直觉,这有一些不科学。
他说道:“其实之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一些事并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理解的。就拿我来说吧,你总说我是个怪物,甚至还暗暗地在心里骂我变态,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接触到我们这一类人。”
他们这一类人?我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这一类又是什么人?”
“奇人,或者是怪人,也就是你说的怪物,变态!”他的神情带着几分得意,他继续说道:“我们这类人有异于常人,并不是常人所能够认知和理解的,她也一样。其实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哦”了一声:“难不成她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疯子收起了笑容:“或许吧,甚至不只是预知未来,还能够感知过去。你慢慢就会发现了,反正现在她已经是你的病人。”
我不再说什么,这个话题我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毕竟疯子的这个说法和我的设想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原本我以为他会同意我的看法,不曾想他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刚才你和杜筱筱好像很聊得来!”我随意地说了一句,他的脸微微一红:“嗯,和她聊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小子该不会对人家动心了吧?还真没见过他这副半带羞涩的样子。
“你喜欢她?”我问得很直接。
他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手上的烟差点掉到了地上:“胡说什么,我只是喜欢和她聊天罢了。”
我笑了,我就喜欢看他这种局促的样子,平日他太喜欢装了,就像只大尾巴狼。
“她也不寻常。”疯子突然来了一句。
我愣了愣,不寻常?难道之前我曾怀疑我的那些梦境真是杜筱筱所为?
我忙问疯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疯子说道:“她有一个强大的精神世界。”
疯子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我,我咳了一声,也点上烟:“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些幻境吗?有很多都和她有关系,她都出现过。”
疯子点点头:“这正是我准备要说的,她能够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里,但这种进入和我感知别人的内心所想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就比如你在幻想着什么的时候她是可以进入你的幻想中的,包括梦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当我的心里出现某个画面的时候她突然就出现了,我清楚的知道,出现的那个她并不是我想的,是她自己出现的。”
我有些听不明白了。
疯子又解释道:“就比如,你正在幻想你在买彩票,原本你的这个幻想是不是与她无关的,突然她就出现在你的身边,然后就像正常的遇见一般,你们会有正常的聊天什么的,她的这种突然出现就是精神闯入。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能够闯入别人的精神世界里,她甚至对于在精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同样是一无所知,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两个她,一个是现实中很普通的她,另一个是存在于她的精神世界中具备了强大精神侵略性的她。”
我像在听着天方夜谭一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唉,看你这一脸的懵相,说白了吧,用你们心理学来说她有潜在的人格分裂,只不过分裂出来的人格还是她自己,却与她的性格迥然不同。唯一与人格分裂不太一样的是她的这种内在人格有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可以向别人的精神世界渗透!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我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吧!”我对疯子说。
他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约了她一起吃晚饭。”
我再一次傻眼了,这货竟然约杜筱筱一起吃晚饭,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带上我。
这货的人性呢?还有人性吗?
疯子约杜筱筱一起共进晚餐,可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带上我的意思。
这我也就忍了,可偏偏他们竟然还要蹭我的车,让我给他们当一次驾驶员,把他们送到城南的刨汤馆去,这就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憋屈。
可最后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了。
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出城向十分的拥堵,可这样的堵车却拦不住疯子想要吃刨汤的意志,我知道这一定是杜筱筱怂恿的,因为杜筱筱喜欢吃刨汤。
所谓的刨汤其实就是刚杀的猪新鲜的内脏做的火锅,这也是我们这边的一大特色,特别是接近年关的时候,农村杀猪准备过年的时候都会有刨汤宴,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在农村肉是可以腌制的,可是内脏却是不行,所以当天就把它们给吃了。
还别说,在桥城几家有名的刨汤馆做出来的刨汤那味道还真的很是鲜美,不过这些馆子大多都集中在城南,并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气候。
在沈小弟刨汤馆门前停下车,两人下车的时候很是感动地对我说了声谢谢,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带个嘴叫我一起吃,那么我也就凑合着将这顿晚饭给解决了,谁知道他们竟然再不看我一眼,直接就进去了。
心碎了一地,遇人不淑啊!谁叫我认识这样的人呢?
我发动着车子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杜筱筱打来的。
“潘哥,你真准备一个人回去吃泡面吗?”杜筱筱笑着问。
我咳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吃泡面,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在大雅园呢!”大雅园是我们这儿最高档的酒楼,据说平均一桌饭菜至少是五千起,还不含酒水。
杜筱筱听了像是一愣,然后才继续说道:“哦,原本还准备叫你一块吃的呢,既然你有那么好的去处那就算了。不过一会你吃好了能回头来接下我们吗?你也知道城南这个地方不好打车。”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想要请我和你们一起吃饭不早说?突然我又有些气恼我自己,装什么装,还大雅园呢,这下好了,就连刨汤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