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守在疯子家的门口?
见我和疯子来了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你们怎么才来?”
我和疯子面面相觑,来江城大厦可以说根本就是我们临时起意的,可他却十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等在这儿了,这家伙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你在这儿等我们?”我问了一句,不问我这心里不踏实,就像是猫抓一般。
他点点头:“我还知道你们准备去哪儿。”
疯子叹了口气:“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得多。”
老头咳了一声:“不过请你们相信,我并没有恶意。”
“好吧,那我问你,那个永诚精神病院和你们有关系吗?”我直入主题。
他说道:“有,那是我们的产业。”
我示意疯子开门:“进去说吧。”
这走道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个丨警丨察最近一直要打听孤儿院的事情。”坐下后老头淡淡地说。
我点点头:“是我让他查的。”
老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让人故意把后山窝子里的事儿透露给他了。”
或许连贺蒙都没想到,他能够打听到永诚精神病医院里有一个孤儿院的消息原来是人家故意透露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他抿了抿嘴:“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是你想还是你们想?”我又问了一句。
他说道:“我,我个人。”
我笑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能够有什么合作,老实告诉你吧,你们的那些玩意我不感兴趣,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进行调查,你甚至应该已经知道我身后的人是什么来头。”
老头点点头:“我知道。”
“既然这样你还敢找上门来想要合作?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会把你给抓起来?”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他仍旧一脸的平静:“我不怕,或许我们的合作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老头的语气也是一样的平静,我不由得望向疯子,疯子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他仿佛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给我任何的提示。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就算你是有意透露了孤儿院的事情,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江城?”
“因为那个小丨警丨察,我们在他的身上做了一点手脚。”
我没有再追问他们做的什么手脚,我知道这帮子人确实有些能耐,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既然你是有意透露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告诉我这些,而是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我有些糊涂了,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可是他却说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透露孤儿院的消息,在小丨警丨察身上做手脚都是我们做的,但想要和你合作的人却是我。”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他们是他们,他是他。
“想必你已经见过他了吧?”他突兀地来了一句。
我先是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洛华?”
他点点头:“嗯。”
“说到他我倒是有些疑问还希望你能够帮我解惑。”对于那个洛华,我确实有着很多的疑惑,如果能够在他这儿找到答案那就再好不过。
可他却说道:“那或许我会让你失望了,因为关于他的事情就连我知道得也不多,不过现在他是我们的头儿。”
“你们指的是future医疗机构吗?”我问。
“是的。”
我确实有些震惊,洛华竟然成了future医疗机构管事的人。
“future医疗机构一直在执行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叫‘亡者归来’。”老头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支雪茄点上,顿时雪茄的香味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亡者归来”的计划!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洛华所谓的复活,还有那个小男孩和少女沈茹月应该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其实最初我们的本意只是希望能够获取那些即将离世的人完整的脑部信息,并将其存储,然后以某种介质为载体提供给他们亲近的人,这样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亲人并没有离开,仍旧跟他们在一起。”老头解释道。
我眯起眼睛,或许他说的这种情况就像是最初文慧所体验到的那般吧,文慧一直坚信洛华就在她的身边,就在他们居住的房子里,她甚至可以和洛华沟通,能够感知到洛华真实的存在一样。
“可是到后来,我们的研究虽然有了一点成果,可是研究的经费却出现了问题。于是有人提出,我们是不是能够让那些死去的人真正的重生,反正我们需要介质与载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生命做载体呢?用一个新的生命来承载他们的过去。而这所谓的生命你们也知道了,就是通过已经相对成熟的克隆技术制造出与本体基因完全相同的一个人来。”
我轻声问道:“那你在这个计划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苦笑:“这个计划前半部分是由我主导的,我原本就是一个物理学家,后来走了物理学与生理学相结合的研究路线,我自己称其为生命物理学,如果你们对这方面有关注的话应该知道在生命物理领域我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曾经有几篇论文上过世界生命科学的权威杂志。”
疯子这个时候开口了:“那篇《神经元驱动下的躯体机械运动》是你写的?”
老头瞪大了眼睛:“你居然看过?”
疯子说道:“里面很多理论很有意思,我确实没想到,竟然在这儿会见到大名鼎鼎的费恒教授。”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篇论文,也没有听说过费恒这个名字,但我知道能够入得了疯子的法眼说明这个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可后来我们的研究就变味了,其实我也知道,克隆人是反人类的,也为全世界很多国家所不容。我曾几次想要退出,可是却又放不下自己的研究,再有就是即便我想退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足以把他们很多人都送进监狱。”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我的语气有些冰冷。
“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能够和我合作。”他的情绪终于有上波动。
这时候贺蒙的电话打来了,他见我们一直都没有下去,不免有些急了,他怕我们偷偷的去了不带上他。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们,否则这种事儿作为一名丨警丨察他又怎么会瞎掺和。
我告诉他疯子这儿来了客人,行动暂时取消,让他先回去休息。
既然这个叫费恒的老头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么我得好好问问清楚一些事情。而且此刻看来那个消息原本就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天知道那儿布下了什么样的陷阱。
不过贺蒙却很是好奇,他非得上楼来,我拦不住只得由他。
从我内心来说我是不太愿意让他在这些事情里牵扯太深的。
“费教授,我那丨警丨察朋友要上来,你不介意吧?”我说。
他却认真地回答道:“我介意,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还是换个时间再谈吧。”说罢他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他竟然说走就走,我有些懵了,想要拦住他,疯子却给我使了一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