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人在咖啡吧说话,我在脑子里回想着,好像单独和女人在咖啡吧聊天就只有第一次和聂岚重逢的那天,我追问陈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她想了想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不就是聂岚吗?也就是说我和聂岚见面那天他就在场!
聂岚知道吗?我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当时聂岚知道他就在场,那么说明他们是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至于那个“我”的出现应该是想要近距离观察我吧。
我又问陈晓,第二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是什么时候。
她说昨天下午。
然后她把我和另一个我昨晚见面的情形竟然分毫不差的说了出来,就如她当时在场一般,只是她说仍旧是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她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如果她知道我们说了什么那么对于她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真要让她给说出去的话指不定会给她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他说过,这是高度机密。
“潘医生,你真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兄弟吗?”陈晓好奇地问我。
我笑笑:“你想多了,我是家里的独苗,你那是一种臆想,当不得真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它应该是真的。你要真有这么一个兄弟一定要介绍给我哟!”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我这才问道:“对了,你怎么一直都没交男朋友?很多女孩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成家了。”
她听我问起这个问题,叹了口气:“之前了试着找了两个,可是每一次我都能够看到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儿,原本我以为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可一诈他们就全坦白了,这之后我就不敢再找了,就怕再遇到的还是渣男。潘医生,你们男人真的都只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吗?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我无比的尴尬,我该怎么回答呢?
我不是渣男,但我总不能标榜自己吧?
可偏偏她一竹竿就扫了一船人。
“这事嘛,也不用急,慢慢来,总会找到好的。”我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我还准备再说点什么,以免她会对爱情失去信心,可这个时候我却发现她走神了,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恐惧,好像在害怕什么。
难道她又进入了那种状态,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没有叫她,仔细观察着她现在的样子。
大约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她才自己惊醒过来,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我们是在她的家里时,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了我!”
我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那么害怕。”
她看着我:“我看到有人想要杀你,天已经黑了,应该是在晚上,那条巷子叫什么来着,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对了,育英巷,你不知道为什么去了那儿,你好像在等人,接着就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走向你,快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刀,然后就往你的腹部捅去,我想提醒你,可不管我怎么喊你都听不见,再然后你就倒下了,流了好多的血!”
听完陈晓的话,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我并不怀疑她的预见,至少现在我已经不再怀疑,我已经确定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一切都源于她对过去的感知和对未来的预见,而且无论是对于过去还是未来,她的感知与预见都是十分准确的。
她竟然看到我被人用刀给捅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会发生。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发生,具体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前因后果,不过我却已经有了警惕,晚上我一定不要到育英巷去,至少这段时间我是不能去的。
“潘医生!”陈晓叫我,我回过神来,她看着我:“潘医生,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我把你给吓着了?”
我笑笑:“是有那么一点,毕竟你说的这事儿和我有关系嘛,不过我们也不用放在心上,这只是你的一个幻想而已。陈晓,我建议最近一段时间你多休息,少玩点手机,也别看一些惊悚的电视电影,让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你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紧张,又加上睡眠不足引起的一些幻觉。”
“真的是这样吗?”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认真地点点头:“嗯,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有些脸红,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我在骗她。但这也是为了她好,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倒比知道要好得多,否则她就很难再维持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好吧,潘医生,如果我再有这样的幻觉我能够给你打电话吗?”她有些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并没有再继续逗留,和陈晓道别便开着车准备回家,但突然我又想到了文慧,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直以来她都寄希望我能够帮她,可是却落了这样的一个结局,我的心里很清楚,文慧并不是真正的疯了,她的疯肯定也与洛华的出现有关系。
是有人不希望她知道什么,甚至记得什么。
还有那个费恒,费恒有没有罪我不好说,我不是法官,我也不能对他进行判决,但他曾经希望我能够帮他,而且我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希望能够全身而退,可是最后他却跳楼了,然而我心里也很清楚,跳楼肯定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包括他留下的那份悔过书。
我对两个人的承诺最后都没能够兑现,我想起了那个人说的话儿,我还是太弱了,能力不够,实力不够,资格也不够,我在想假如我和他一样有着话语权,这一切是不是能够有所改变,结局会不会是另一种?
我似乎有些后悔拒绝聂岚加入706的提议了,但这种后悔只是短暂的,至少现在的我还能够坚持我的本心,假如我真成了他那个样子,那么我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会内疚,还会遗憾吗?或许更多的只是麻木,因为我能够感觉得出,在他看来只有职责,只有利益,只有权利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很享受那种掌握一切,甚至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
就如同他似乎也想掌握我的命运一般。
我掏出手机给聂岚打过去,我告诉她,我想见文慧。
我知道文慧现在肯定被关在某个精神病院,或许她还受着某种折磨,我要去看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了她,但如果我对她置之不理的话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之后她才轻声说:“好,我给你安排。”
“我现在就要见她。”我坚持道。
我听到她叹了口气,然后让我等她电话。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迷茫,我和聂岚之间到底算什么,恋人还是仅仅是同学,朋友?
我相信恋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像我们这样,但要说不是恋人,可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那种紧张,而我也常常会为她而担心。
大约十分钟之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去吧,三医,505号病房,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你直接去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