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刚下班到家,瞿宁就接到张宝茹的电话。
电话里,张宝茹叽叽喳喳,大呼小叫。
「瞿宁,你昨晚去哪啦?电话整晚打不通。你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你又跟何树去开房,拿我当挡箭牌,我立马反应过来说你在我这。谁知道何树也给我打电话!」张宝茹大喘气,「快说!你跑去哪鬼混了?!」
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还没回来,瞿宁轻手轻脚躲进房间,小声问:「那你怎么跟何树说的?」
张宝茹得意一嗤,「我这么聪明,当然说你在我这啦。何树说你跟他吵架,不接他电话,我骂他『活该』,就把电话挂了。」
不愧是张宝茹,做事还是这么妥当,瞿宁心里的石头落下,笑说改天请她吃饭。
张宝茹:「那亲爱的,该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吧?」
瞿宁:「我,在公司加班啊。雨下太大回不了家,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真的?」张宝茹不是很相信。
「真的,不然我还能去哪。」
「也是。」
以瞿宁的性格,还有跟何树在一起这么多年,张宝茹也想不出她不回家还能去哪。
俩人闲聊几句挂了电话。
跟张宝茹通了气,瞿宁从房间出去面对妈妈也更有底气。
所幸妈妈没有询问昨晚不回家的事,看来张宝茹的谎撒得滴水不漏。
晚些时候爸爸才回到家,一进门就去柜子那边上香。
瞿宁不敢跟爸爸提赵闵行叫她考虑的事,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爸爸忽然开口:「老陈昨天骑三轮撞车,把腿压折进了医院,跟我借了五万块。」
瞿宁跟妈妈停下筷子看过去。
爸爸低头吃着饭,「欢欢的骨灰现在存放在墓园,还没找大师算日子。」
妈妈张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爸爸脸色惆怅,筷子插在米饭里久久没动,顿了会才继续:「宁宁,改天你联系联系……你,你姐夫去看看墓园,我们也不是非要买在八塔山,便宜点也无所谓,当是我们家跟他借的。」
瞿宁一怔。
妈妈眼神放光,笑起来,终于能把嘴边的话说出来,「正好宁宁说她跟姐夫现在工作上有往来,什么时候方便了就可以说一声。」
「是吧?宁宁。」妈妈看向瞿宁。
「额……嗯。」瞿宁低下头。
她昨天在人家家麻烦了一个晚上,连声招呼都没打,现在这事要怎么说出口。
*
往后两天是周末。
瞿宁买的衣服也到了。
非常漂亮。浅杏色的套装,上衣和裙子分开塑封整整齐齐装在大盒子里,还送了丝巾和腰带。
设计精细、裁剪立体,穿上显得人挺拔不少。
瞿宁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这是她最贵,最合身的衣服,走线犹如顺着人体骨骼生长,没有歪歪扭扭,多余的曲线。
要知道,多少女装不是口袋做得特别小,就是裤子坐下裆部鼓起比男人还宏伟的大包。
在此之前瞿宁因为价格犹豫过要不要退货,但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这样一身衣服。
她拿起手机对镜自拍一张给张宝茹发过去,问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