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会要你送的东西,也请你不要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我喝醉了完全没有意识,如果你再提,我就告诉爸爸妈妈。」瞿宁高喊。
「告诉他们什么?」赵闵行明知故问,「我们亲嘴的事?」
那他求之不得。
瞿宁真的不想重提昨晚,赵闵行还偏要这么明晃晃说出来,她再也承受不了内心的羞耻,用力推开面前高大的身躯,仓皇逃离办公室,徒留赵闵行一个人落寞站在原地。
她那副难受得快要哭得样子,他不敢追出去。
窗外的雨势渐大,冷冰冰敲击玻璃。
天灰蒙蒙,心里也是。
赵闵行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怕?
难道她就对多年前的记忆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点印象吗?
她与他面对面这么多次,倒映在彼此眼眸里,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那他又为什么第一次见她就能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以前还说要嫁给他呢。
世界真不公平。
金钱权力是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瞿宁离开后没多久,宋时安就来到赵闵行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个文档夹。
他知道瞿宁来过,听人说没待多久就脚步匆匆跑出办公室。
按原计划他应该给她备车,可人一溜烟就不见了,问门口的保安才知道她逃难似地打车离开,连伞都没撑。
结合当下赵闵行满脸阴郁坐在位置上。
这场交流貌似不愉快。
不应该啊,昨天不是刚送了大礼吗。
普通人收到几十万的东西不该是这种态度。
宋时安小心翼翼把文档夹放到桌上,「赵总,这是您要的数据。」
赵闵行沉默将文档夹翻开,底下赫然出现一张男人的蓝底两寸照。
照片里的人昂着下巴,脸型清瘦刚硬,眉眼微微上扬鼻梁高挺,抿唇淡淡微笑也掩盖不住眼底玩世不恭的态度。皮肤略微黑些,看得出是运动场上的健儿,那股意气风发不服输的劲从骨子里透出来。
看着看着,赵闵行嗤笑出声,语调阴冷至极 ,听得宋时安起鸡皮疙瘩。
照片右侧姓名栏写着:何树。
年龄24岁,身高183。
真年轻。赵闵行的目光定格在那刺眼的数字上,不禁想今年自己已经33岁,即便努力健身也抵抗不了地心引力,所以是不是长了皱纹面部下垂,变老变丑了,所以瞿宁才没认出他。
他天天照镜子,察觉不出自己的变化。
而瞿宁时隔多年才见到他,所以没能把他跟曾经年轻的哥哥对上号。
一定是这样。
有男朋友是吗,很快就没有了。
赵闵行重重合上文档夹,推给宋时安,「剩下的事情你去办就好。」
他站起来,解开腕扣卷起袖子,接着说:「下午的会议全推掉,再帮我约健身教练,告诉他我一个小时后到。晚上安排一场网球,上次的陪练技术不行,换一个。」
宋时安哑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