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阳当空,鸟鸣轻响。
温和日光通过窗帘缝隙溜打在床上。
天亮了。
瞿宁没想到这张床这么大,怎么翻身都找不到何树,左右滚了两圈,把自己滚醒了。
她睁开眼扫视一圈,何树真的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里。
空荡荡的房间寂静,完全看不出昨晚纷乱混战的痕迹。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跟一盒药。
瞿宁双手支撑坐起来,薄被滑落,身上套了件她没见何树穿过的大T恤。
药盒下面还压了张纸条,字迹遒劲:
「如果不舒服就吃醒酒药」
她伸手触碰玻璃杯。
水还是温的。
瞿宁脸上荡起笑意,她感觉何树工作后成熟了很多。昨晚无尽温柔,每个举动都很在意她的感受。
虽然要她亲口回答「喜不喜欢」「还要不要」很羞耻,但的确身和心都提升到新高度。
他还抱她去浴室清理,彼时她已经累得不行,在浴缸里窝进他怀中任由他擦拭自己每寸肌肤。
感受着温柔细致的服务,就这么昏沉沉睡了过去。
何树的体能向来很好,不过一晚能三次,每次折腾近一个小时,还是毕业那年他们因为专业采风分开一个月,再见面那会儿俩人待在酒店里一天一夜没出门。
瞿宁想,昨晚如果不是因为她体力不支睡着了,何树估计能破纪录。
来第四次。
「何树。」
瞿宁呼喊,挣扎下床。
脚都还是软的,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浴室内也不见何树,她穿上裤子边给他打电话边走出房间。
楼下吵闹,厨房给大家准备了餐食,跟酒店的自助餐一样摆满整个餐厅,大人和小孩端着餐盘来回走动。
何树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瞿宁来到一楼在人群中也不见他,心里开始莫名发慌。
餐厅与后院相连,落地玻璃门朝两侧大大敞开。
阳光普照,一袭高大人影身披金色暖阳脚步松弛,双臂自然轻摆由远及近走来,身后有几人跟随。
瞿宁有种不祥的预感,屏住呼吸盯着玻璃门外。
越来越近,腰背挺拔的男人迈上餐厅台阶,周身褪去刺眼阳光容貌清晰可见。
真的是赵闵行。
她背脊发凉,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闵行身著白色拉夫劳伦POLO衫搭配杏色中裤,头发精心打理成背头,手持高尔夫球杆笑得很开心,跟身边的男人说:「你的技术真要多练练,再多挥几杆我的草皮都能被你翻过来种菜。」
他说完话,众人陪笑,一齐发出「呵呵呵呵」非常标准的老钱笑,颗粒分明的感觉像金子钻石般一粒一粒的。
倏地,赵闵行扭头看向瞿宁,紧抿的双唇还保持微笑弧度。
有他看过来,其他人也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