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走廊安静,只有一扇房门敞开。
瞿宁鼓足勇气,再三确认何树没有跟上来才敢站在这里。
她沉住呼吸走到房间门口。
偌大的起居室装修奢华,复古水晶吊灯悬于房间中央,似是早就知道人会来,赵闵行站在灯下面对门口,双手摊开,张开怀抱。
啪——
他没等到瞿宁扑进怀里,反而脸上被甩了一巴掌。
赵闵行脸色未变,沉着的眼眸转动,看着瞿宁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僵硬得还没放下的手。
手掌都扇红了,力是相互的,她一定也很疼。
「解气吗?」赵闵行眯了眯眼,弯腰把脸送到瞿宁手边,「不解气的话再来。」
变态。瞿宁的右手在半空中发抖。
「所以……真的是你?」她的声音也在抖。
「宁宁,你这一巴掌不是已经认定是我了吗。」
瞿宁说不出话,强烈的反胃涌上喉咙。想吐。
「而且,只能是我。」赵闵行抚摸瞿宁愠赧涨红的脸,想把她抱进怀里,「我不可能让其他男人靠近你、触碰你。所以只能是我,明白吗?」
瞿宁抓着赵闵行的衣领挣扎,眼里噙泪仰头咬牙切齿回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你是……」
是她的姐夫!
姐姐的忌日甚至连「尽七」都没过。
「你是畜生、变态,猪狗不如。你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手在他身上拼命敲打。
「宁宁,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喊我的。」赵闵行语调缱绻,也不躲。
「我喊的不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我就、我就——」
「就不会跟我上床?!」赵闵行厉声打断,神色终于出现变化,阴鸷的眸中刺出寒光,「宁宁,怎么会不知道是我呢,你明明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想我。」
不不不。瞿宁摇头,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想从他嘴里回忆昨晚的细节。
赵闵行扯笑继续说:「你抱的是我的身体,吻的是我的嘴唇。扣紧我的手指亲口对我说『喜欢』『还要』。我们一起躺在浴缸里你主动亲我,这些全都是我,你忘了?你意犹未尽的眼睛里倒映的——是我的脸。你现在怎么能说不知道是我呢。」
「闭嘴。闭嘴!」
瞿宁浑身瘫软从赵闵行身上滑下来,赵闵行见状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托住,开始往门口拽,「来,下去告诉你所谓的男朋友你认错人了,把我当成他睡了一晚上。」
房间门敞开着。
瞿宁的脚死死踩在地毯上挣扎,双手抱住赵闵行的手臂不让他往外移动。
不能让何树知道。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赵闵行停下,「怎么了?这时候不愿意了?不解释了?」
瞿宁泣不成声,依靠赵闵行的支撑才勉强站得住,身体因为哭泣不受控制一下一下地抽搐。
她哭得那么伤心,每一滴泪落在赵闵行的心里,变成尖刀深深扎进去。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