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上了副驾,不自在地缩成一团。
车子打火了有十几秒,一直没有启动。
赵闵行坐在位置上忽然转身靠过来,瞿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双手僵硬挡在身前,又不敢接触他,害怕地缩起脖子面对窗外。
淡雅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男人突出的喉结停在她唇前,微微滚动。
他垂眸,近距离看到她连睫毛都在害怕地颤动,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他。僵持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怯怯擡眸,俩人的眼神接轨,彼此的嘴唇都动了动。
瞿宁紧张坏了,躲闪收回眼神。
爸爸妈妈就在后面,他怎么敢……
下一秒,赵闵行扯过瞿宁头顶上的安全带,身体转回原位,说:「记得系安全带。」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
瞿宁手心都是汗,攥成拳头放在发抖的腿上。
爸爸妈妈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车子终于启动。
赵闵行看着前路,淡淡问:「宁宁有驾照吗?」
瞿宁回避望窗外,「没有。」
「有空考一个,我家里有些闲置的车可以借给你练习。会开车了生活方便很多,」赵闵行浅笑,回头看后排的瞿父瞿母,「可以开车带伯父伯母到附近玩玩。」
妈妈听得欢喜,嘴上却矜持,「借你的车多不好意思。」
赵闵行:「没事,代步工具而已,那些车我也开不过来。」
真凡尔赛。瞿宁腹诽。
爸爸平静接话:「赵先生你太照顾我们家了,上次家具的事还没能请你吃饭道谢。」
「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宁宁跟我——」赵闵行停顿,意味深长地哼笑,「有一些关系。」
瞿宁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差点以为他说的是「性关系」三个字。
妈妈呵呵笑,「宁宁跟我说过你和她工作上有联系。世界真是小,亲上加亲。」
「是啊。」
世界真是小。
人生所有溪流都在把瞿宁往他身边推,怎么能说不是命中注定呢。
赵闵行想着,微笑扭头瞥瞿宁。
那眼神在瞿宁看来,像一个贪婪的食客面对餐盘里的美食,双手还没拿上刀叉,已经先用眼神大卸八块,吃干抹净。
「我不想学,」瞿宁小声拒绝,「也不想开车。」
赵闵行收回眼神,「没关系,现在国内公共运输很方便,也更安全些。」
这一段车程实在太煎熬,瞿宁尽可能缩在角落,听赵闵行有一句没一句跟父母聊天,还说到港城新建了一个海边度假村,如果感兴趣可以去体验体验,他认识负责人,一切好安排。
妈妈还是假装矜持说怎么好意思。
爸爸推脱工作繁忙挤不出时间去度假。
赵闵行笑得淡然,说没关系,不着急,什么时候想去了就跟他说。
车子到单元楼停下,瞿宁开门下车才彻底松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