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支支吾吾,「那个……我还没做好,只是草稿。」
赵闵行后倾靠近椅背,擡起右手扯松领带,解了两颗扣子,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灼灼颔首,「过来给我讲讲。」
这个办公室跟魏仲谦的不同,他办公桌前没有椅子。
过去了哪有位置坐。
特别是他竟然还解衣服纽扣,瞿宁提起十二分警惕,「我站在这里听得到。」
赵闵行:「但我听不到。」
瞿宁想了想,「那我大点声。」
呵,就这么害怕?
既然如此——
赵闵行站起来,「好,那我过去。」
「……」见他准备过来,瞿宁马上往前挪了几步,站在距离办公桌两米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了吗?」
「不可以。」
赵闵行毫不犹豫拒绝,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感觉对方肯定又打什么坏心思,瞿宁此刻真想扭头摔门就走。
赵闵行站在办公桌旁,倾斜倚靠桌沿,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说:「AL传媒在广告界也有相当的知名度,合作过的企业成千上万。在这样的业界尖端里工作,如果连我都应付不了,未来怎么站在几十,甚至上百人面前。
遇到问题的反应不该是回避。不解决问题,问题永远都在那里,没人会追着你的屁股替你解决烂摊子,他们只会解决掉你。」
瞿宁对职业规划没有那么长远,别说在几十人面前演讲,光是今天的会议让她面对几个人讲话都发怵。
还好廖姐说今天还不需要她发言。
但不得不说赵闵行这套激将法很奏效,瞿宁暂时收起逃离的想法,直视他。
「我没有回避。只是,现在不一样。」
赵闵行来了兴致,双手抱胸,「哪不一样?」
「你的目的不单纯,我不想跟你说话。」瞿宁越说越小声。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完全可以在会议上讨论,而不是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
「嗯。」赵闵行若有所思地点头,「想得很深远。」
也完全正确。
他很想她。
赵闵行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日程繁忙得窒息,好不容易挤出那点闲暇缝隙喘口气却分心思念另一个人的人。
但这两天的心绪狠狠打了他的脸。
开会听下属汇报时,他会走神想起瞿宁脆甜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不停「老公老公」地唤。
查阅文档时,密集的文本替换成瞿宁绯红的脸,失焦涣散的眼神看着他,簇动的睫毛挂上小泪珠,好像在说她快受不了了,让他抱紧她。
他迫切想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跟什么人说话?因为什么事情开心或难过?
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全都是女孩的身影,他快受不了了。
偏偏现实中的瞿宁绝不可能主动找他,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终于等到今天。
赵闵行的迫不及待涌上心头,但现在看瞿宁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好笑,他不是急的人,但现在太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