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像支镇静剂。
将针锋相对的气氛平息下来。
分开时,唇角间在灯光下拉出旖旎缠绵的银丝。
赵闵行擡手,拇指抹过瞿宁嘴角替她擦掉。
「回不回家?」他征求她的意见。
「回。」瞿宁还没回过神,眼神迷蒙,但答得毫不犹豫。
「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她身上还穿着浴袍,因为刚才的拉扯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边锁骨和黑色内衣肩带。
赵闵行深呼吸,闭了闭眼后拿起手边的衬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瞿宁不敢耽搁,手脚并用跳下床跑进厕所。
玻璃窗前。
男人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夜色昏暗,身前的玻璃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倒映他疲惫又失态的面容。
他捏着纽扣停下动作,乌黑眼眸微眯,视线从盯着自己的躯体拉到玻璃面上。
两个掌印以及十个指纹模糊交叠。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一团怒火在心中愤愤燃起。
当他看到定位,知道酒店地址的第一时间就把人支走,他肯定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可就是控制不住愤恨的情绪。
他不怪瞿宁,瞿宁还小,什么都不懂。
要怪就怪企图把她教坏的人。
瞿宁再从浴室里出来,赵闵行已经穿戴整齐翘腿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手机搭在膝上,敛眸远距离看手机屏幕。
上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姿势玩手机,还是老花眼的爸爸。
听到动静,赵闵行撩起眼帘,起身走过去,揽过瞿宁的肩膀。
俩人一起走出房间,谁都没有说话。
乘电梯下楼的途中,他一直紧紧搂着她的肩站在角落。
有人进来,他还要收手把她拢过来离自己再近些护着,避免被别人碰到。
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瞿宁心中一堆疑问,想不明白赵闵行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说何树不会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她很想问问何树,可赵闵行就站在旁边,目不斜视的眼眸随时会转过来。
他太可怕了,像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幽灵。
瞿宁不敢,沉默着跟他到停车场。
司机一直在这里等候,还以为老板今晚不会下来,看到人,立刻醒目地下车把门打开。
赵闵行喝了酒,上车就仰头阖上眼睛,右手探到旁边,仍死死握住瞿宁的手。
比发疯的赵闵行更可怕的,是沉默的赵闵行。
周遭气压因为他的静默变得厚重。
瞿宁呼吸滞缓,看着他冷峻的侧颜,不禁猜他在想什么。
一路无言,直到家楼下。
他终于睁开双眼,侧头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