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姐姐去世后,她的未婚夫回国参加葬礼,然后何树恰巧入职了他的公司。某天晚上你喝醉了,你以为他是何树,跟他发生了关系?」
在人少的小酒馆里,瞿宁跟张宝茹坐在角落,把这段时间堵在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
张宝茹复述一遍整理思路,瞿宁听完点了点头。
现在什么都说了出来,瞿宁终于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她独自面对这些让人窒息的破事。
张宝茹托着下巴思考,「你姐姐跟他感情好吗?」
瞿宁不确定,「我爸说姐姐在国外过得很好,应该是他对姐姐很好吧。」
「嗯……」张宝茹好奇,「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他再找你,你要告诉你爸妈吗?」
「当然不了!」瞿宁笃定回答,「我爸有心脏病,他要是被气得心脏病发怎么办。我姐姐就是心脏病去世的。」
其实她都没说赵闵行还在持续纠缠她。
爸爸妈妈就她一个女儿,只要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她就要维护好这个家。
「也是。」
别人的家事张宝茹不好多嘴,她觉得自己接受能力强,道德底线低,不代表两位老人能够承受这么炸裂的消息。
眼下最该解决的是何树的事。
张宝茹犹豫几秒,问:「你确定视频里真的是何树?」
瞿宁拿出手机,「你不信,我打开给你看。」
「诶,别别别,我不看。」张宝茹疯狂摆手,小声说,「辣眼睛。」
瞿宁叹气收回手机,喝了一口桌上的鸡尾酒。
晚些时候,何树发了几条语音过来,说怎么也应该给彼此解释的机会。
瞿宁容易心软,不知道怎么回复,加大音量播放给张宝茹听。
张宝茹听完,嗤之以鼻,「解释什么解释,他是要说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还是说那根不是他的,笑死了。瞿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回复,马上把他拉黑再删除,这一辈子都别联系。」
见瞿宁犹豫着不动,张宝茹直接伸手将手机抢过来,「你舍不得我来帮你。你也别跟他提什么喝醉那晚的事,所有事情错都在何树身上,明白吗!」
张宝茹一通操作,把手机塞回瞿宁手里,认真看着她。
瞿宁低头看手机里曾经置顶的【何猪猪】已经消失不见,心里忽然空落落。
三年个日夜。青涩的俩人从校园磨合到社会,无数次争吵,无数次和好。
每次总有一方不舍得放手,才把这段感情拉扯到今天。
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可观的收入,不用因为月底仅剩几十块生活费,两个人在食堂吃同一份饭,等瞿宁把菜吃完了,何树用剩下的菜汁拌满满一碗白饭,吃得可香。
说好要一起旅行,幸福却总是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结束了,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瞿宁无奈苦笑看出窗外,拿起酒杯,热泪划过脸颊,堆在唇边跟着酒水一起入口。
酸甜苦辣在嘴里打翻,不是滋味。
张宝茹知道瞿宁心里难过,陪她喝了很多酒。
血腥玛丽、长岛冰茶、富士山下。
反正名字好听的都来一杯。
「麻烦给我的爱人来一杯Mojito……」
张宝茹大声唱起歌,醉眼朦胧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