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这种小会议启晟的CEO会出现，魏仲谦惊讶之余很快稳住表情，扬起嘴角：
「赵总，您好。」
赵闵行松开门把往前走，脚步骤然停止，正好站在瞿宁位置后面。
他斜眸，看着她侧过来却不敢擡起的脸，细细打量，眼中凛然的冷慢慢转变，逐渐温和，好几秒过去，他才转移视线，对上后面林筱霜赤裸裸的目光。
男人的眼皮颤动，透出嗤笑的意味，没有理会继而往里走，经过魏仲谦身边，一直走到会议桌尽头。
瞿宁站得手脚发麻，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熟人，还是赵闵行，这么巧他们昨天刚认识。
而刚才他那不动声色的眼神却仿佛已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她看穿。
她当下怯懦的状态、身上粗制滥造的衣服，还有短一截的裤脚。
他一定看到了。
不知为何，瞿宁没由头地想姐姐曾经光鲜亮丽的生活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加剧的难堪使她更局促不安，深深低着头，右手攥紧裤子外侧的裂口，捏得手掌涨红。
赵闵行身后还跟着个男人，后脚进来把会议室的门关上。赵闵行走到桌前拉开座椅，单手解开西服外套纽扣坐下，脸一擡，面对众人：
「坐。」
他的声音像道指令，大家不约而同坐下。
「今天难得有空跟大家一起开会，」赵闵行看向魏仲谦，淡淡地笑，「我一直对跟AL的合作很期待，其实前两次会议我都想参加，不过有些事耽误了。」
魏仲谦：「有赵总亲自指导、讨论方案也是我们的荣幸。」
必要的几句客套后，魏仲谦向赵闵行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指到瞿宁时，赵闵行的身体微微后仰倚进座椅，浓墨的眸子定定看着，微眯的眼尾泛出几条浅浅细纹，表情似笑非笑。
瞿宁不敢看他，只是擡头对视一眼，小声喊「赵总」后马上低头紧盯电脑屏幕。
「赵总」这词喊出来也让人感觉怪异，昨天她刚喊「姐夫」，今天就变成了甲方上级。
错乱的关系让她大脑混沌，整场会议心不在焉，会议纪要也写得乱七八糟。
公司能跟启晟合作费了不少功夫，这个会议马虎不得。
可就是感觉有一束目光时不时从远处投来，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半个小时过去，会议室的电子屏终于跳到PPT最后一页，出现偌大的「Thank you」。
演讲的创意组长廖姐松一口气坐下。
他们公司标中启晟集团的To C产品线，主打修复原液、抗衰生物护肤品，目标客户是女性。推广方案结合当下女性严重的容貌焦虑和中女困境，提倡打破对岁月的恐惧，让年龄成为秘密。
再请几个保养得当的女明星暗广宣传，下沉市场让生过孩子的网红打广告，很快就能把品牌知名度打响。
赵闵行看着电子屏沉思，半晌没出声，旁边的项目经理只好开口，说这次方案的创意和立意比前几次好。
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不会当场否定，简单讨论后大家欢快离场，用不了多久就会发一份详细的修改文档过来。
会议室的窗帘逐渐上升。
赵闵行站起来，走到魏仲谦面前，说道：「很好，前几次的方案我都看过，AL人才济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稍后项目经理会跟魏总沟通，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魏仲谦也站起来，「赵总放心，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我们会积极讨论，尽快让方案落地实行。」
方案过不了，第一笔资金款迟迟打不过来。
「我非常认可你的团队，」赵闵行的瞳孔游移一闪，魏仲谦捕捉到那瞬间，还在思忖，赵闵行语气一压，音量降了几分：「具体要求我会让人联系你，我相信以魏总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让方案落地实行。」
说罢，赵闵行离开座位走出会议室，与他一同进来的男人跟在后面。
刚才的话只有他们俩能听到，这魏仲谦能确定。
他转身目送那个直挺宽阔的背影，又暗暗扫视一圈会议室内的人，莫名的想法在心里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