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忘了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又是怎么被赵闵行送回家。
她的大脑从收到何树出轨视频开始,就变得浑浑噩噩。
或者说,还要更早?
搬家这天,爸爸妈妈整理了好几大蛇皮袋的东西。
虽说不用搬家具,但妈妈什么都想带上,连很多年不用的铁锅都要拿;爸爸嘴上说这别带啦那别带啦,可他自己的花花草草也收出了两大包。
瞿宁站在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里,看着乱糟糟的一切,无从下手。
她什么都不想带走,更不想走。
但不行,几天前妈妈就开始带租客来看房子。
爸爸忙着把大件东西搬出门口,走过来提醒:「宁宁,记得把你姐的照片放进箱子里,千万别忘了。」
姐姐的遗照已经用黑布蒙起来,香炉上还燃着香。
爸爸担心相片被打碎,一直嘱咐瞿宁放进她的行李箱里。
妈妈也忙得乱转,从房间走到客厅,嘴上抱怨:「何树今天没空吗?你也不叫他来帮帮忙。」
瞿宁内心难受地抽了一下,「妈,以后别提何树了。」
妈妈停下脚步,疑惑回头,「怎么了?」
瞿宁很少在父母面前提及自己的恋情,也是因为半年前有一次何树送她回家,在楼下被妈妈撞破,才公开了这段大学恋情。
「……我们分手了。」她强装平静,说得很小声。
妈妈听完,扭头继续收拾东西,叨叨着,「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不要说妈妈,她自己也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何树不是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就在跟赵闵行又睡一起那晚的半夜。
惊奇的是电话接通了几秒,瞿宁不敢,也不想去追究那通电话的内容。
她叹气,走过去双手把姐姐的遗照拿下来放进行李箱里,与之一起的,还有那枚钻戒和包。
赵闵行派了两辆小货车过来,把东西全搬到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高端极简装修的客厅堆满他们家陈旧的锅碗瓢盆和红蓝蛇皮袋。
唯一从旧家搬过来的家具是放姐姐遗照的柜子。
进门第一件事,爸爸就找个角落将柜子放好,赶紧让瞿宁把姐姐的照片拿出来摆上。
路上瞿宁手里拿着一支点燃的香,指引姐姐来新家。
现在香炉插上三炷香,一家四口终于在新房子团聚。
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请赵闵行吃饭的事得放缓几天,正合瞿宁的意,她也不想这么快见到他。
妈妈兴奋跟瞿宁说:「宁宁,这里是不是比我们家好多了!上次你不在,我们来看过了。有四个房间,你爸说让你睡主卧,有什么帽间和浴室,我跟你爸一人一个房间,他晚上睡觉打呼噜,我受不了。」
妈妈想跟爸爸分房睡很久了,无奈家里小实现不了,以至于爸爸偶尔会自己睡客厅。现在她终于能实现多年的想法,瞿宁也为她高兴。
爸爸忙着搬运几个大蛇皮袋,大门正好被推开,他以为是帮忙的司机进来,擡起头却看到走进来的人是赵闵行。
「赵先生?」他惊呼。
听到声音,坐在沙发上整理行李箱的瞿宁擡起头,房间里的妈妈也跑出来。
之前宋时安不是说赵闵行没空吗。
瞿宁看过去,男人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放眼扫视他这被弄得乱糟糟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