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虎周的别墅里,虎周满脸是笑,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正和旁边的范志平的叔叔交谈,周文陪着范志平站在一旁说话。周文满脸堆笑地问:“小范啊,我表妹怎么没来啊?”范志平也微笑着回道:“她陪丽云学跳舞去了,一会儿再过来!”周文又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丽云都这么大了,都成大姑娘啦!”“是啊!丽云十一啦,现在比她妈都高呢!”范志平满脸幸福地说。范志平见周武不在,便问:“大哥,二哥怎么不见人呐?”周文笑了,“他那边的事情多,场子的事安排完了就回来啦!”
此时的别墅里,十几个人正忙碌着,周文特意请了九龙最好的厨子来家里做菜,虎周的三位夫人和周文、周武的夫人也忙活着。虎周膝下原本有五个儿子,可惜只活了两个,但周文和周武都是儿女双全,虎周也算子孙满堂啦!当年混江湖的,能有现在的结果也算是有福缘了。
那年,虎周带着老婆、儿子逃到香港前,曾在外滩遇到一位看相人,那人曾说,虎周有福缘,但这福缘是别人给的,他得接济那人的后人,才能让这福缘延续。虎周忙问,那贵人是谁,看相人却莫测高深地讲,贵人已经走啦,让他只须留念于心就行。虎周又问,那贵人的后人如何去找?看相人却说你和那后人也是有缘的,你且稍安勿躁,那后人自会来投。
虎周自此便牢记于心,但却一直讳莫如深,他始终认为是范志平的爹就是他的贵人,而后来范志平叔侄赴港,无意中却在餐馆厕所相遇,更坚定了虎周所想,那范志平就是贵人之后。随着他对范志平的了解逐步加深,他更觉得范志平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有做大哥的风范,他冥冥中便有了要范志平接位子的想法。这件事他和范志平的叔叔谈过几次,可老范坚决地拒绝,他有心直接找范志平谈谈,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另外还一点,他也担心儿子们有想法,这两个儿子都有些野心。前一段时间范志平公司货物被换的事,他也清楚,他知道是谁干的,后来得知范志平的做法,他倒是很欣慰,这范志平还是讲仁义的,他就更坚定了让位于范志平的想法。可如果范志平接了他的位子,又如果安置儿子们呢?此时,虎周看着和周文站在一起的范志平,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范志平的叔叔看出虎周的心思,此前虎周和他说让范志平接班时,他确实吓了一跳,一来他不希望范志平走他爹的老路,志平是他养大的,他把志平当儿子,怎么能让儿子走这不归路呢?二来虎周有两个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让范志平接班,周文和周武能答应吗?这不是把侄子放在火上烤吗?
他叹了口气,附在虎周的耳边,说:“我看周文不错,能继承你的位子,你就没想别的啦!”虎周转过头,看着范志平的叔叔,“二哥,我觉得还是志平不错,能扛起这副担子!”范志平的叔叔摇摇头,“志平他心不够狠,不适合做大哥,再说,他也志不在此,你就不要勉强啦!”“你问过他啦?”虎周低声问,叔叔扭回头看着范志平的背影,“没,我了解志平,他从小没爹没娘,媳妇后来又背叛了他,他那时心灰意冷,但他始终是个善良的孩子,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也不想去为难别人,他做不成大哥的!”虎周叹了口气,像是在对别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好吧,难道是我想错了?”
周武姗姗来迟,一起来的还有范志平的妻子冯月茹和女儿范丽云,范志平不经意皱了一下眉。虎周见人都齐了,便招呼大家就坐。席间大家也似和睦,无论是范家还是周家都是其乐融融。
周文带着周武走到范志平跟前,周文举起酒杯,“志平,我和老二来跟你喝杯酒,虽说老一辈交情摆在那,但这十年来咱们兄弟三个走动得有点少,以后得多走动啊!你那忙,我们也帮不上什么,以后你那有什么事摆不平,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弄!”话音刚落,周武又补充:“志平,你放心在九龙地面上,你二哥我还有些面子的!”
范志平忙举杯说:“两位哥哥客气了,我那,是从小地方来的,也没什么志向,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淡淡地过活,一门心思把丽云培养好。以后,我一定多和二位哥哥亲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两位哥哥多担待!这杯我干了,二位哥哥随意!”说着,便一饮而尽。周文、周武对视一眼,也一口干了。
宴会结束后,已经很晚,周文和周武让老婆们带着孩子回家,周武开车载着周文往回走,边开车,边感慨道:“老爷子很久没有这么高兴啦!”周文笑了笑道:“是啊!今天看他喝了也有半斤白酒,很久没这么喝过了!”,周武又问:“我刚回来看他和范家老爷子谈得挺热乎,你们谈什么呢?”周文撇了周武一眼,“之前只是叙旧,后来我和范志平在前面说话没听见他们俩说什么,怎么你怕我们背着你议事?”周武尴尬一笑,“没有,只是好奇,好奇!”周文叹了口气,“今天,你没看出来吗?范志平借喝酒给我们吃定心丸哪!”周武扭头问:“吃什么定心丸?什么时候?”周文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周武,“咱们三个喝酒时,他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周武想了想,“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周文拍着脑门,“我说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他喝酒时说他没志向,只想照顾丽云,你没听出来?”“这能说明什么?他也没说不想当龙头老大啊?”周武还是一根筋。周文也是无语了,“他只想平平安安,照顾丽云,不就是说他不想顶老大的位子吗?”,周武似乎有些明白,“他又没明确说,万一说的不是这个事呢?”周文却说:“大家都是聪明人,范志平知道咱们俩的想法,如果不是说这事,为什么当着咱们俩的面说?他那是意有所指!”“那大哥,既然他都认怂啦,咱们就停手?”周武接着问。周文笑了笑,嘴角闪出一丝凶狠,“他怎么想不重要,这事得看老爷子怎么想,老爷子想让谁接班,可不容那人有什么想法,咱们要不改变老爷子的想法,要不就让他的接班人接不了班!”,“大哥,你的意思是?”周武似乎明白,但又想让周文确定一下。周文却不理会周武的问话,说道:“范志平公司的小秘书同意合作了吗?”周武得意洋洋地说:“这还用说吗?我一吓唬,她就尿了,我把她爸妈都抓起来,我就不信她不就范?”周文点了点头,“明天,你按照我说的,给她把怎么做讲清楚,范志平很聪明,也很警觉,到时候漏了馅,老爷子绝对饶不了我们。”周武这会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答应了。
周武送完周文,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离港口不远的一处农家院子,这里地处偏僻,汽车在院门前停下,院里已经有人把门打开,汽车便进了院子。一个瘦子跑上前来替周武打开车门,周武不耐烦地看了那瘦子一眼,“没什么事吧?”那瘦子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没事,她挺老实的,她父母也接到了新界,有咱们的兄弟看着那!”“让兄弟们都仔细着点,出了问题,我要了你们的腿!”周武在前面走,狠狠地甩下一句话。那瘦子吓得一哆嗦,他可是知道他们这个二公子可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去年,有一个兄弟收租不力,只收了两成,周武一句“断两条小腿!”,那兄弟就被齐刷刷地砍断了小腿,关键是周武还不肯给那人治伤,那人就边流着血,边哀嚎,半夜时就没声音了,早上过去人已经断了气。那兄弟是血流光了死的,眼珠子突出的很厉害,最后周武派人坠了石头扔到海里,兄弟们提起这事就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