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1岁的if线2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圣保罗的街景, 伊莫金已经坐在酒店餐厅的窗边,低头整理着随身的亚麻编织包。
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被她指尖抚过封面,边角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很正常, 这是八岁生日时弗格森送的礼物。
一个昂贵的封着金线的牛皮定制本,终身保修, 她也已经换过好几次内页了。
老爷子当时敲着本子说“踢球和看人踢球,都得动脑子记, 光看热闹可没有用。”
虽然是敲着本子说的,但是她总感觉在邦邦敲的是她的脑袋。
这几年下来,本子里写得满满当当, 一半是她跟着教父蹲在卡灵顿边线旁记下的战术要点, 弗格森偶尔会在空白处补两句批注, 字迹刚劲有力。
另一半夹着她攒了许久的签名页, 吉格斯、坎通纳的名字都在上面,是她每次赛后跟在教父身后,偷偷递过去本子的成果。
包的侧袋里躺着白色的胶卷单反, 是去年圣诞父亲送的礼物。
爸爸送给她礼物以后, 期待地看着她:“以后我们的全家福, 就由伊莫金大摄影师全权包办。”
但是她不爱拍人像, 里面存的大多是球场剪影。
晨雾里的卡灵顿训练场,草叶上凝着水珠;老特拉福德西看台的红色人海,比赛日的旗帜飘成一片;还有一张是弗格森背对着镜头站在战术板前,西装笔挺,手里攥着战术笔。
她翻来覆去看过很多次,总觉得那道背影里藏着很多关于胜利的秘密。
“伊米,今天还要去青训营?”父亲端着咖啡走过来, 笑着看她把本子塞进包里,“以前弗格森让你去卡灵顿,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反正待在酒店也没事。”伊莫金拉上包链,语气依旧淡淡的,耳尖却悄悄热了半分。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口煎蛋,脑子里却莫名想起昨天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说起足球时,他眼里的光比圣保罗的太阳还热烈。
车子停在青训营门口时,里卡多果然已经等在铁门边上了。
今天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训练服,手里拎着个油纸袋,看到伊莫金下车,立刻挥着手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
“伊莫金!”他跑到跟前,把油纸袋递过去,里面是刚出炉的芝士面包,还带着温热的香气,“我妈妈今天早起烤的,比店里买的还好吃!”
“谢谢。”伊莫金接过袋子,感受到纸袋的温度,“我带了点东西,等你休息的时候可以看。”
“什么东西?”里卡多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奇地往她帆布包的方向瞟,却没好意思凑过去看,只乖乖点头,“好!我训练的时候加倍努力,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往训练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才一头扎进队伍里。
上午的传切训练,里卡多比昨天拼得更凶。跑位时比往常更注意提前量,传球时刻意收了几分力道,队友停球果然稳了不少。
教练站在场边,摸着下巴频频点头,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
伊莫金坐在看台上,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偶尔擡眼往场上看,目光落在那道红白身影上时,会顿一下,再低头在空白处写两行小字,还会在角落随意的画上两笔。
休息的哨声刚响,里卡多第一个冲出队伍,抱着水瓶往看台跑。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却顾不上擦,一屁股坐在伊莫金身边,喘着气问:“什么东西呀?现在能看了吗?”
伊莫金拉开包链,把那本深棕色皮质笔记本拿出来,递给他。
里卡多赶紧在裤子上蹭干净手心的汗,才小心翼翼接过去。
本子沉甸甸的,皮面带着被反复摩挲的温润质感,封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角落烫着一行小小的英文缩写。
他擡头看了伊莫金一眼,得到对方点头示意,才轻轻翻开第一页。
入眼就是一行刚劲的手写签名——伊莫金·伊兹贝拉·迪尔德利·昆斯。
“哇……”里卡多的声音都放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悬在纸面上,不敢碰上去,怕蹭花了字迹,“这是你的名字?你的字写的真好看。”
“嗯,不是。”伊莫金打开水瓶递给他,语气带着小骄傲,“这是我妈妈给我写的名字,她的字写的特别好。”
里卡多听到后,小心翼翼往后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