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查理斯,刚才那些人追在后面在说什么呢,怎么感觉和平常的意大利语不同,热那亚也有方言吗?」
查理斯脸色微微一僵,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一群聚在俱乐部门口闹事的极端球迷,情绪激动罢了,经常这样。」
李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这两天将热那亚俱乐部的历史了解了一番。
热那亚俱乐部是1893年由英国商人,领事官员与本地城市精英联手创立,是意大利足坛当之无愧的开山鼻祖。
正因为出生尊贵,这只球队诞生之初,牢牢扎根于热那亚本土的中产,商贾与老牌市民阶层。
不同于同城死敌桑普多利亚,依托港口劳工,底层工人崛起,代表着市井平民的热血粗犷,热那亚的死忠球迷,大多数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依托家族传承。
他们世代居住在这座港口城市,骨子里带着热那亚人独有的高傲与固执,极度看重球队历史,传承信仰。
球迷全程里面名声最大的死忠团体「格里芬巢穴」,更是集结了大批世代追随球队的死忠,阿尔内塞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自从1985年欧冠决赛海瑟尔39名意大利球迷遇难,欧洲层面立马立法收紧,出台强制硬性规则约束球迷团体。
自此,这些死忠的球迷暴力团体才有所收敛,如今阿尔内塞在热那亚俱乐部工作,了解到很多俱乐部的内部事宜之后,一家人早已经褪去了极端球迷的偏执,看待球队与球员的心态,也足够理性客观。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现阶段还不敢让那些狂热球迷知道李炎寄宿在他们家。查理斯将车停进老城区的私人停车场,小心翼翼地从扶手箱拿出一只口罩递了过去。
「李,你懂的,这两天你在热那亚有多火热,而且这还是在老城区。」
李炎无奈一笑,接过口罩戴好,又从背包里翻出鸭舌帽压低帽檐,将大半张脸遮挡严实。
查理斯一家居住在热那亚老城区的中心地段,是一栋极具年代感的独栋石质洋房。
房子历经百年地中海海风的洗礼,外墙带着深浅错落的岁月斑驳,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百年时光的厚重。
洋房有两层,带着阁楼,走到近前,可以看到窗沿外摆着四季常青的香草盆栽,细碎的藤蔓顺着石墙缝隙缓缓攀爬缠绕,为肃穆的老洋房添上了几分鲜活生机。
院前围着半人高的复古石柱栅栏,一扇黑色雕花铁艺小门古朴精致,隔绝了老街的喧嚣。
和查理斯推门而入,屋内通铺着深色的实木复古地板,墙面也是复古的暖米色调。
墙面上,悬挂着一幅幅泛黄的老照片与复古油画。
有数十年前祖孙三代并肩看球的合照,老球迷的助威合影,还有阿尔内塞家族祖辈的旧肖像,无声述说着家族与球队数十年的羁绊。
说实话,李炎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居住条件有这么好,洋房有六个房间,除了阿尔内塞夫妇,和查理斯和他妻子,还有最小的孩子拜尔占用了三个房间外,剩余三个房间都是任李炎挑选。
李炎也没有客气,直接挑了采光和空间最好最大的一间主卧,还带着独立的卫浴。
见到李炎和查理斯开门走了进来,查理斯的妻子凯特琳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晚餐刚准备好,快点洗洗手入座吧,还有李,戴着口罩干什么,在家里面,快摘下来。」
李炎将口罩摘下,看着凯特琳太太一下子明亮的眼睛,礼貌地开口说道。
「凯特琳太太,我在俱乐部用过餐了。」
「那就再吃一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得多补充营养。」
凯特琳依旧热情地挽留。
「尝尝吧孩子,利古里亚的菜没有那么油腻厚重,吃一点没关系。」
开口的是阿尔内塞的妻子基娅拉。
面对着老妇人的开口邀请,李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拒绝,乖乖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阿尔内塞先生呢?」
「他是球探,得到处跑,今天才出发前往那不勒斯。」基娅拉笑着回应道。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开动吧。」
凯特琳的厨艺十分不错,软糯入味的土豆搭配着热那亚正宗青酱,裹挟着清新浓郁的草本香气,清爽解腻,外酥里嫩的香煎海鲈鱼鲜而不腥,口感绝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