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府大堂之内,杨洋沉着脸看向徐二,双目之中闪烁着凶恶的光芒,徐二则可怜巴巴地跪在大堂之上,满脸的恐慌之色。
杨洋打量了徐二好一会儿,猛地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开口喝道:“大胆徐二,你犯有欧伤人命,强买强卖,霸占人妻,目无王法等等,一共十几宗大案,如今你还想抵赖吗?”说着,自堂上扔下一沓状纸来,给徐二看。状纸在徐二周边的地上,飘散了一地。
徐二脸色更加苍白,眼中恐惧之意更盛。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几桩事实有,本公公承认自己做下了,哪又如何?谅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又能奈我何?告诉你,我头上可有钱公公罩着,你若胆敢伤我一根毫毛,钱公公到堂必不饶你。”
杨洋面露讥讽之色,笑道:“照你怎么说来,本府是不敢得罪你了?”语气甚是冷意。
徐二一脸嚣张地说道:“当然,我可是钱公公的心腹,打我便是打他的脸面,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咱们还好说话。不然待会钱会公赶来了,你可就不好办了。前几日在大街之上,你被钱公公截住的事,希望你不要忘记。”言语之中颇有一种软硬兼施的味道。
嗬!小子,果然有种,竟敢威胁我?老子正是要钱公公的麻烦呢!又岂会被你吓倒。杨洋怜悯地看了徐二一眼,面含讥讽之色说道:“徐二!至今你还看不明白形势呀!看来,得让你清醒、清醒才是。”大声喝道:“来人呀!徐二咆哮公堂,先给我掌嘴二十。”
话音刚落,便几个衙役走上前来,一名衙役扶住了徐二的头,两名衙役扳住了他的膀子,还有一名衙役便拿起打脸的板子来,照徐二脸一五一十的狠狠抽了起来,一直打够二十下,方才住了手。再看徐二时,脸肿得像个猪头,满嘴里都是血,一张嘴,更几颗牙齿掉了出来,显然被打得不轻。
看了徐二的惨状,杨洋也自心惊,他往日只在电视剧里看见掌嘴的刑罚,没想到在自己看来,十分轻的刑罚,犯人受的罪,竟然如此之大。但他对这个作恶多端的徐二毫无同情之心,反而有一种快感,又大喝道:“徐二这回你还敢咆哮公堂,威胁本大人了么?告诉你,别说你是一个小小的太监,便是钱公公亲来,照样保不了你。”说罢,转头吩咐衙役带告状的苦主上堂,当堂控诉徐二以往的罪行。接着便有衙役走下去,带了十几位告状百姓走上堂来,大声地向众人哭诉徐二以前的残暴行径。说得堂堂外众人,一个个脸怀激愤之色,人人心怀不平之心。不待众百姓控诉毕,已有人振臂高呼道:“杨大人为民作主,杀了这恶贼,为百姓报仇。”此言一出,立时得到堂下百姓一片响应,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这没卵子的死太监,想不到平时做了这么多的恶!杨洋叹息了一口气,他方才也被几位受到迫害的百姓血泪控诉给感染了,红着眼睛,向徐二喝道:“徐二,如今人证物证确凿,你这个没鸡鸡的不孝子,还不招供吗?”
徐二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晃晃,便依然嘴硬,恶狠狠地道:“狗官,这几桩事确是本公公做下的,本公公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钱公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杨洋大怒道:“你狗太监,死不悔改,竟还威胁本官和百姓,真是罪不可恕,来人呀!给我拖下去重重的打,先打他八十大板,看他还敢嘴硬。”
当下便有几名衙役走上前来,拖了徐二下去,拿起大板子便狠狠打了起来,直到打够八十板子,方才将徐二拖上堂来。徐二气息奄奄,爬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杨洋又问道:“徐二,你还敢嘴硬吗?这几桩事你认还是不认?”
徐二微微点了点头,一丝半气的说道:“咱家认了,愿招。”
杨洋呵呵笑道:“我当你的屁股和你的嘴一样硬呢?没想到才打了八十便愿招了。真是没出息,害得本官好几套刑罚还来不及在你身上试验。”说罢,扫兴地挥了挥手,吩咐刑名师爷拿供状给徐二,要他签字画押。
徐二再不复方才的豪气,拿起笔来,抖抖索索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又颤巍巍地摁了个手印,然后头一歪,当堂晕了过去。
刑名师爷拿了供状回到椅中坐定,杨洋吩咐手下的衙役用凉水将徐二泼醒,正要发话,宣布徐二的罪行。便听得堂外一片纷乱之声,接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闯上堂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强闯公堂,莫非是钱能来了么?杨洋抬眼看去,只见为首一人,也是一名太监,却不是钱能钱公公,而是一名四十来岁,长相和徐二有几分想似的太监,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四名凶巴巴的太监和七八名恶狠狠地锦衣卫带刀侍卫。
杨洋大怒道:“堂下何人,竟敢不听我的传唤,私自上堂,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为首那名太监心疼地看了一眼徐二,冲杨洋愤怒地说道:“狗官,你听好了,咱家姓徐,名叫徐大,是徐二的大哥。”又向他身边站着一名三十余岁,身材略高大些的太监一指,说道:“他叫李五,我们几个都是钱公公手下最得力的太监,得罪了我们,便是得罪了钱公公,你识相点,赶快将徐二放了,不然我们绝不饶你。”
靠!又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本大的公堂,岂是你们随意闯得。杨洋冷冷瞧向堂中站的十几个人,目光最后定格在徐大和李五身上。忽然想起张仁杰当日曾向自己禀报说,徐大、李五正是上官云清的白莲教余孽深藏在钱能身边的暗探?哈哈!自已正要找他们哩,没想到他们竟居然送上门来了,真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脚。来得好,来得妙啊!杨洋登时面露喜色,大声吩咐道:“将徐大、李五等一干强闯本府公堂的案犯全部拿下,他们若敢反抗,格杀勿论。”话音刚落,堂下的众衙役齐声答应了一声,一起向前,把徐大等人围了。
徐大怒目喝道:“狗官,你胆敢如此无礼。”
杨洋喝道:“左右动手,胆敢反抗着,杀!”面容甚是严厉。
徐大、李五和他们带来的一干太监、侍卫吓得呆了,终于还是不敢反抗,一个个任由堂上衙役捉拿捆绑了,跪在地上。
徐大抬眼看向杨洋,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威胁道:“姓杨的,告诉你,咱家可不是一般人,只怕你好抓,却不容易放呢。”
杨洋哈哈大笑道:“既然本大人敢抓,就决不会轻放了你,让你再出来害人。”吩咐道:“众衙役,徐大、李五咆哮公堂,给我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其余人等重打四十大板,等打完了,再带到公堂之上回话。”
众衙役大声答应了一声,一起将徐大等人拖了下去。为了灭这些人的威风,众衙役刻意当着众人面,脱光了他们的下身,然后便有行刑的衙役,高高举起大板子,在他们光溜溜的屁股蛋上打了下去,打得这伙人哭爹喊娘,惨叫声连连。堂下围观的众百姓,则一起哄然叫起好来,人人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不一时,打完了屁股,这伙人又被人拖上堂来,横七竖八地扔在了地上,跪好。看这这些人的惨样,杨洋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这他妈的当封建官僚,打人的屁股真爽呀!怪不有得有人削尖了脑袋要做官,要得就是这种感觉。杨洋笑道:“徐大、李五,你二人这回可服气了。”徐大和李五艰难地看了杨洋一眼,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洋自堂上告状的一沓状纸中,拣选出七八份来,扔在了地上,怒冲冲地说道:“你二人作恶多端,早被百姓给告了,本大人的状纸都快堆成山了,正发愁你们躲在钱能府中不出来授法呢,没想到你们却自动送上门来了,真是自寻死路。又喝道:“徐二已经对所犯罪行供认了,你二人是不是也赶紧招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当然,你二人可以不承认,也不签字画押,不过只要有其它的人证物证在,本大人一样可以治你们的罪。”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无论徐大和李五二人如何辩白,罪名一样是跑不了的,现在也懒得与他二人废话,叫他二人招供,如果二人不招,杨大人接着便大刑侍候了,直到他们招供为止。徐大又惊又怒又悔又恨,爬在地上半晌无言。李五却是个软骨头,方才只不过挨了八十板子,已经打得他巴不得早点投胎,如今听了杨洋之言,自知无法幸免,转头向他身边的徐大哀求道:“徐大哥,要不咱二人招了罢,我实在受不了那苦了。”
徐大恨恨地抬眼看向杨洋,沉声威吓道:“杨大人,你如此恣意妄为,难道你便不怕钱公公吗?”
杨洋哈哈笑道:“钱公公一样也是大明的官员,听命于皇上。在大明律面前,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公然违法犯罪。”转头淡淡地吩咐刑名师爷道:“把供状写好后,便叫他们签字画押吧!本大人懒得和他们废话。”说罢,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刑名师爷忙点了点头,埋首匆匆写好两份供状,拿下堂来,叫人二人画押。
徐大把牙齿咬了再咬,神情犹豫了再三,手中的笔迟迟不能落下来。杨洋也不偳他,由着他磨蹭。徐大终于落了笔,在供状上写了一个徐字,后面的字却再写不下去,正在为难,勿听堂下有人高叫道:“南京镇守太监钱能钱公公到。”话音刚落,便见钱能寒着一张脸,分开众人,在几名锦衣护卫的簇拥下走进大堂来。
“公公救我。”徐大等人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出声哀求道。钱能低头看了一眼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徐大等人,脸上闪现出一丝怒气,沉声喝道:“杨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我的人,还把他们打成这般模样?你难道不怕本公公拿你下大狱吗?”
杨洋戏谑地看了钱能一眼,笑道:“本官是两榜进士,天子的得意门生,抓我?自然会有皇上的旨意下来,还轮不到你个狗太监发话,哦!对了,钱公公,你不奏请皇上,便想要拿我,莫非你要公然造反吗?昨日你放手下的徐二回府,公然撕下的官府的封条,今日又众目睽睽之下,带人强闯公堂,意欲何为?莫非你要勾结白莲徒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