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呵呵笑道:“杨大人,今晚月朗风清正好赏月,你同我一同去前面的花厅赏月听曲如何?”
赏月听曲?大家都在喝酒,你魏国公偏生拉我去赏月?只怕不哪么简单罢?杨洋惊讶地看着徐俌,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俌一扯他的袍袖说道:“走吧!杨大人,花厅就在前面。”不容分说拽着杨洋的胳臂,向前面走去。
杨洋随着徐俌在一条幽雅的林荫小道上左拐右转,又一连穿过两个小院子,终于来到了一座花厅之中。厅内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夫人,穿金带银,衣饰极为华丽,在她身侧还有两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陪着,身旁四五名丫环立着左右侍奉。
奇怪?魏国公怎么带我到内宅来了,这屋里的女人,不用问,定是他的亲眷。在女眷面前,自己可得保持点风度,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杨洋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见魏国公徐俌缓步走到老妇人身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娘!我把杨大人请来了。”说罢,躬身侍立在一旁。
徐俌的娘,那不就是和红楼梦中史老太君一般的地位?这等人物在国公府里还不是一言九鼎?咱可得好好巴结一番才是,将来万一要是再穿越回去了,与朋友们吹嘘起来,也有了个资本。杨洋忙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向老夫人躬身施了一礼。
老夫人拿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会,笑问道:“你便是新到南京城来的八府巡按杨洋杨大人?”又点头赞道:“果然人物潇洒,一表人才,怪不得深受皇上宠信,还被赐了天子剑,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呀!”
嘿嘿!被老夫人夸啦!杨洋忙谦恭地答道:“老太君过誉了,其实我也只不过是被皇上他老人家略为喜欢那么一点点,殿试之时,连一甲都没能考进去,只不过得了个第十一名,真是惭愧!惭愧啊!”他嘴上说惭愧,脸上却没有半分惭愧的样子,反而还有一副得意洋洋的容貌。
老夫人笑道:“杨大人过谦了,殿试拿个第十一名,那成绩还差?已经在二甲前列了,不错,了不起啊!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杨大人实乃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说罢,竖了一下大拇指,以示夸奖。
杨洋躬身笑道:“哪里,哪里。”嘴上谦虚地说着,脸上却显得很高兴。被人当面夸奖谁不喜欢,杨洋自然也不例外。
老夫人又笑了笑,吩咐左右的丫环给杨洋赐座,接着便详细地询问杨洋家里的情况,问他娶了几房妻妾,是否还想再娶一位?
再娶一位?咱的两位新夫人谢小姐和汪直,自己还发愁回去跟余香柔怎么交代呢?哪还敢再娶一位,就白莲圣姑哪火爆性子,非拿起菜刀活劈了自己不可,说什么也不能再娶了。杨洋连忙说道:“多谢老太君关心,我的老婆已经娶的够多了,再不想娶了,免得她们在家里打起架来,夹在中间叫我左右为难。”
老夫人和身旁的众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男人三妻四妾,本也平常。尤其是像杨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就是多娶几房夫人又打什么紧。”又与杨洋谈了一会公务上的事,抬眼看了魏国公一眼,点了点头,笑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乏了,莫耽误了你们饮酒作乐。”说罢,扶着两位丫环,转身走到花厅后面去了。两位中年妇人笑吟吟地看了杨洋一眼,也自跟着去了。
靠这是什么节奏?带我来就是为了见见老太君?看她们临去之时,目光中饱含深意,莫非其中有什么缘故?杨洋正在忖思,只见徐哈哈一笑,说道:“杨大人,事已成了,咱们回去接着饮酒去。”又轻拉着杨洋胳臂走了回来,重新入座接着吃酒。大家又坐在桌上吃了一会儿酒菜,忽听得亭外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悠扬扬的琴声。
当此夜深人静,竟还有人鼓琴,大家一起住了杯,侧耳细听,果然前面假山后面似乎有人正在弹琴。曲声哀婉,如怨如诉,十分的悦耳动听。王恕面露疑惑之色,问道:“魏国公,值此良辰美景,不知何人在府中花园内弹琴?”
徐俌笑道:“大家前往一看便知。”引了众人循声走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小凉亭之中,看见了一位妙龄女子正坐在一张桌案之后,用纤纤十指拔动琴弦,在她身后还立着两名丫环左右侍奉。”
杨洋仔细看去,只见那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皙,容貌甚美,有一种大户人家女儿家的贵气,只是在眉宇之中看去,竟与魏国公徐俌有三分神似。那女子半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坐在那里弹着琴,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到来。但熟知音律的杨洋,却明显从她的琴声之中,听到了一丝躁动与羞涩。
大家一起驻足观赏,杨洋有汪直在身侧陪着,那敢只管盯着人家女儿家看,若被汪直从中看出端倪,晚上睡觉之时,还不得给他家法从事,即使不动手打他,骂上一顿,只怕是不会少的。所以只看了几眼,便忙将目光转了开去,向左右看来。忽见他身旁的王承恩定定地看着那亭中的少女,双目之中闪露出欣赏的光芒,脸上还流露出微微的笑意。
哈哈!我表弟又看上人家女儿家了!待会,我好好取笑他一番。杨洋暗自坏笑道。
徐俌瞅了杨洋一眼,轻声问道:“杨大人,你觉得亭中女子如何?”
“好!好!”杨洋连忙赞道。开玩笑,在人家家中,对人家的女眷评论,还敢说人家半句不好么?即使是个丑八怪,你也必须加上‘亲亲’二字不是?
魏国公听了,十分喜欢,冲那少女叫道:“月娥,来爹爹这里来一趟。”
爹爹?难道面前这个鼓琴的少女是徐俌的女儿?杨洋吃惊地看着那少女,只见少女停止了弹琴,抬起头答应了一声,自桌案旁站了起来,袅袅娜娜向这边走来。
王承恩在杨洋身侧一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表姐夫,你快看,徐小姐她好美,尤其是她的一双小脚。”
杨洋连忙看去,果然徐月娥长裙下露出一双脚来,纤纤窄窄,约摸三寸左右,缓步轻移,配上她窈窕的身姿,尤如风摇柳摆一般,十几的婀娜多姿。
杨洋自穿越到大明朝以来,见过的女子多是大脚女人,就是他自己的几房夫人,要么自小习武,要么她父亲是带兵的出身,对自己女儿裹不裹小脚,也都不怎么上心,因此全是天足。但今晚这位魏国公的女儿徐月娥,却裹着一双小脚,走起路来又那么得摇曳多姿,不由得看得痴了,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双足看,脑子里还猜想着,这位美丽少女,脱下绣鞋,双足的模样。正看得入神,忽觉得自己大腿之上一阵剧痛。杨洋忙回身看去,只见汪公公面不改色地站着他身后,嘴里却咬着自己的银牙,轻笑道:“呆子,看什么呢?人家女儿的小脚比我好看么?”
杨洋忙脸上堆起笑容,在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她的那双小脚怎比得上夫人,我只是好奇罢了,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汪直听了,脸上方才露出一丝喜色,将手松放了,轻笑道:“只怕你口不应心,告诉你,本份点,待会若要看到你与她有半点的眉目传情,当心……”
“当心什么?”杨洋笑着追问道。他只觉得自己这位夫人吃起醋来,也是那么的好看。
“当心我回去罚你跪搓衣板。“汪直咬着嘴唇,凶巴巴地看着他威胁道。
哈!自己这几位夫人,惩罚自己的丈夫,就没有什么别的花样吗?总是提什么跪搓衣板,咱两个膝盖跪破了你们就不心疼?待会瞅机会再逗她一逗。看看徐月娥已走到众人近前,杨洋忙装作了一副正经模样,故做风流地站着。
徐俌淡淡地说道:“月娥,见过你拉几位叔伯和几位大人?”
徐月娥向众人福了一礼,柔声说道:“月娥见过几位大人和叔伯。”神态落落大方,语言不徐不缓,不失贵小姐的气质。
徐俌又拿手一指杨洋和王承恩,给她介绍道:“月娥,这位是八府巡按杨洋杨大人,金陵府推官王承恩王大人,俱是年轻一辈中的少年才俊。”
徐月娥忙又走到两人身前,向杨洋和王承恩各施了一礼,忽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次盯在两人脸上,转了几转,却又羞羞答答的低下头来,一张脸也变得通红。
徐俌吩咐道:“夜已深了,今夜你便不要再练琴了,早点回去安歇去吧!”
徐月娥轻声答道:“是爹爹,那女儿回去了。”说罢,转过身去,两名丫环一人抱着琴,一人打着灯笼,引着徐小姐向远处行去,走到道径拐弯处时,却又站住,伸出一只玉手自身旁的枝叶上摘下一朵花来,凑到鼻间嗅了一嗅,目光有意无意地向杨洋这边望了一望,方才脚步移动,消失在了树丛之后。
“不愧是国公爷的女儿,果然是品貌端庄啊!”杨洋赞扬了一句。
魏国公微笑道:“杨大人见笑了,小女品貌粗陋,算不得好。”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颇有得色,显然这位月娥小姐平日在他眼里,还是非常喜欢的。
身旁站着的李国光忽然插嘴问道:“不知国公爷,您的小姐可否婚配?”
魏国公笑道:“一直养在深宅,还未曾婚配。”说到这里又叹了了一口气,说道:“我家月娥虽然贤淑知礼,可惜却是个庶出。只因她往日一向声称,要嫁个两榜进士做郎君,因此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没有寻得好姻缘。”
李国光面色作喜道:“那太好了,属下今晚便保个大媒,给令嫒说上一门好亲事。”说罢将目光向杨洋这边看来,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