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听了半晌不语,良久方才说道:“原来杨大人是把给我的银子买了你棉丝织厂的股份了,只是这棉丝织厂的生意真能赚钱吗?万一要是打了水漂,岂不是亏死了我!”
见魏国公不信,杨洋展颜笑道:“魏国公,你没听说我棉丝织厂名字吗?‘江南皇家棉丝织厂’这上面可写有‘皇家’二字,也就是说,在我的棉丝织厂里,皇上他老人家也入了股,你想想,跟皇上一块儿做生意,你又怎么会亏?”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魏国公,这棉丝织厂里有了皇上的股份,哪皇上和咱们便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皇上也需要钱,他为了赚钱一定会想办法打压对手,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制定有利于我们的政策,把哪些阻碍我们棉丝织厂发展的绊脚石全都给搬开的,你说我们又怎么能不赚钱?这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魏国公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呵呵笑道:“原来如此!若非今天杨大人给我讲明白了,我一直还不清楚其中的道道的呢?好!好!,那入股的事便有劳杨兄弟了。”说罢,冲杨洋拱了拱手,脸上的神情甚是高兴。
见魏国公被自己忽悠的动了心,杨洋心中大喜,连忙再接再厉继续忽悠道:“魏国公,股你是入了,可你想不想早点拿回你的五万两银子啊?”
魏国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杨洋,疑惑地问道:“当然想啊!不过……不是得等到月底或者年底分红时候,才有银子分吗?难道你的棉丝织厂还未正式建成投产,就能变出银子来?”
杨洋哈哈笑道:“当然能!不过得需要你魏国公帮一些忙哩!”说罢,拿眼睛看向他。
魏国公心中一动,忙一扯杨洋的袖子,急切地问道:“杨大人快讲,有甚办法,赶紧说与我知道。”
杨洋坐正身子,翘起了二郎腿,把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缓缓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咱们的棉丝织厂为了防止有人眼红,需要要拉人入伙一块儿赚大钱吗?那些大商人,大地主,大官员们既然想入股我的棉丝织厂,不拿出一部分钱来投资那怎么能行?所以我决定发行股票。”
“股票是一种什么东西?”魏国公好奇地问道。
杨洋解释道:“这股要票呢,简单来讲便是把咱们棉丝织厂的股权分开若干份,每个股份上写明一定的金额,让出资人花钱购买,到月底或者年底分红的时候,咱们按股票的多少派发红利。股票多的,便多分钱,少的,便少分钱。这些股票既可以买卖,也可以转让,还可以传与子子孙孙,便和咱们买卖土地的性子差不多。”
魏国公点了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过杨大人,你弄银子的本事可真高明啊!不做户部尚书真是可惜了!就这股票的想法,可谓是天马行空,手段巧妙啊!若你说的那股票真的能卖出去,不但拉到了入伙人,找到了同盟军,还可以筹集到大笔银子,解决你办厂的资金,了不起啊,了不起。”说罢,叹服地挑了挑大拇指。
嘿嘿!惭愧,咱也不过是晚生了五百多年,刚好在后世见过股票,炒了两天股罢了,其实哪是股票这一高明想法的创始人?今天也就是被你给逼急了,要不怎么会灵机一动,想到这上面去?可见人还是要被逼的,这一逼,什么高明的想法和手段,也给逼出来了。杨洋又笑了笑,瞅着魏国公说道:“怎么样,魏国公?你可愿帮兄弟的忙?若真能把那些股票卖了,筹到了钱,你那五万两银子,我立马还你。”
魏国公坐在椅中,双眼转了几转,面现为难之色,说道:“杨大人,我也很想帮上你的忙啊!只是我对这棉丝织厂和股票的事情一无所知啊!只怕无能为力呀!”言语之中有推托之意。
杨洋暗骂道:“老狐狸,就知道你胆小怕事,怕担风险,我就不信说不动你。”遂呵呵笑道:“魏国公,其实这个忙很好帮的,我过几天打算在南京城召集江南的各商家和大地主们开一次商会,在会上专门兜售我的股票,我只希望你到时候能亲自参加,并在会上当众认购我们棉丝织厂五万两银子的股份。”
魏国公双眼睁的溜圆,急得自椅中站起来,大声道:“咋地?还要叫我掏钱?你的五万两银子还没还我呢?我可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谁要你真掏钱买啊!你个笨蛋!杨洋暗骂了一句,呵呵笑着,伸手将他按回到椅中坐好,说道:“也不是要你真得掏钱,你只要在我的售卖会上捧捧场,应应景,当众认购一下五万两银子的股份即可,其实你的五万两银子,我早已给你兑换成股票了,咱们只是当众给别人演一场戏,让其它人对我们的股票有信心,仅此而已。”
原来不是真掏钱啊!魏国公松了口气,低头暗自盘算了一回,觉得不过是当众在股票的售卖会上认购五万两银子的股份而已,没有触犯大明的律法,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可行,于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吧!这个忙我帮了,只是你有了钱之后,我的那五万两银子,你可要早点还我。”
杨洋笑道:“一定,一定,我若是周转开了,先把你的五万两银子还给你。”
魏国公见他允了,方才说了几句淡话,与王承恩相携离去了。
等二人去了,张仁杰和李成功一起佩服地看向杨洋,张仁杰挑起大拇指,由衷地赞道:“董事长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如此一来,咱们便有效解决了开办棉丝织厂的资金问题。还可以把欠魏国公的五万两银子给还上,董事长,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杨洋笑着斥骂道:“不许拍马屁,这只不过是个想法,具体操作起来,还有很多的门门道道呢!”
李成功躬身说道:“董事长,不知这股票的售卖会该如何操作,我从未见过,还请董事长教我。”
杨洋想了想,正色道:“好吧!既然你请缨,哪我便把这次股票售卖会的事,全权交给你去打理。这两天我详细拟定一个方案,你按方案执行好了。”
李成功大喜道:“谢董事长栽培,属下一定用心办好此事。”
接着两人又与杨洋坐着一起商议了一会棉丝织厂的事情,方才兴奋的告辞离去。
见二人去了,汪直关上了门,回身款款走到杨洋身边,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伸出一双柔软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杨洋的眼睛,柔声说道:“夫君,你真有本事,连这么难的事情都能被你想到办法,我真是……没有选错人。”说罢,欺身上来,偎依在了杨洋怀中。
杨洋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说道:“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什么苦也能吃,什么办法也能想得出来,有了你身边,我便充满了奋斗的力量,我决不允许皇上和万贵妃把他们最珍爱的东西再收回去。”
汪直呢喃了一声,偎依的更加紧密了,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杨洋股票的售卖会,定在三日后上午举行,为此他租了一个大大的场地,邀请了南京政商两界的名流,还有一些周边的大地主一同参加。他是南直隶的八府巡按,手握监察大权,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虽然也有一些古板的士大夫对他从事商业活动,很不感冒,私下里对他有所规劝,但是杨洋毫不理睬,这些士大夫只得罢了。
到了开办商会公开售卖股票的哪一天,杨洋穿戴的整整齐齐,打扮的精精神神,在汪直的陪同下,走入会场。
会场很大,设在一个大园子内,居中用木板搭了一个小台子,供主持人演讲用,底下则分成三大片,各摆了七八排椅子,供前来参加商会的人坐。居中坐着的,都是一些江南的大商人和大地主以及一部分官员,两边坐着的,则是杨洋自邮局和供销社找来的员工,为的是让这些人烘托气氛,不要冷了场。杨洋深知,股票这东西是个新事物,对于大明朝的百姓来说,根本还不知道他为何物?所以他思考再三,决定效法后世商家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模式,举办这次股票售卖会。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他这个主持人了,只有他讲得好,回答的好,充分答疑解惑,讲明白了这股票的好处,以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大家,哪些有钱人,才能被他忽悠的乖乖掏出钱来,心甘情愿地购买他棉丝织厂的股票。当然,事前的宣传也很重要,杨洋已命令李成功明里暗里做了大量的工作,即便如此,那些应邀而来的商家,还是大多数毫不领情,私下里患通好,不花钱购买杨洋的股票,让他发售股票筹集资金的梦想落空。大家都是商人或者是读书人,是大明朝上流社会的精英,聪明的很呢?又怎么会没人看穿杨洋的把戏。
眼看会议就要召开,忽听门口的礼宾大声叫道:“南京守备魏国公到。”大家一起向门口看去,只见魏国公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笑呵呵的走进会场来。
魏国公来了啊!难道他也是前来参加股票售卖会的?大家忙一起欢迎,但心里却充上了一个疑问。趁他走向前排的时间,便有人仗着与魏国公熟识,故意问道:“魏国公,你也是来买股票的?”
魏国公一边拱手,一边呵呵笑道:“我只是过来看看的,至于买还是不买?待会看看再说。”
哦!原来是看热闹的,大家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看看魏国公在前排刚刚坐下,只听礼宾又突然大叫道:“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文臣王恕王大人到。”
话音刚落,便见王恕在他儿子王承恩的的陪同下,也一起走入到会场中来,这些应邀而来的来宾,又连忙一同向他父子二人打招呼。王恕和王承恩也笑呵呵的走到前排在椅子中坐好。
“想不到杨大人手眼通天啊!竟能请得动这样两位大人物到场!”有人由衷地感叹道。旁边立时有人接话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杨大人岳父是大同总督余子俊,妻子的舅舅便是王恕王老大人,而王老大人的公子王承恩已与魏国公的女儿定下了婚约,你说有这样的背景,能请不动他两位到场助阵吗?”
“哦!”那人惊讶地叹了一声,眼睛却猛地一亮,精神立时振奋起来。
终于等到了股票售卖会宣布正式召开的哪一刻,杨洋脸含笑意,在左右两边邮局和供销社员工的欢呼声中,稳步走到台上,拿眼睛缓缓看了看在座的来宾,便不慌不忙开始了他的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