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方丈之中落了座,杨洋拿眼睛四下里打量,见屋内陈设依然干净整洁,在了尘常坐的罗汉床小几之上,放着一卷经文,一个小木鱼和一支小棒槌,在木鱼旁边还放着自己当初送他的玻璃保温杯,里面盛着橙黄色的茶水。
杨洋笑道:“师父近来身体怎样?可有什么人来打扰您的清修?如今徒弟做了官,谁敢欺侮您,跟徒儿说,弟子打残他!”
了尘拿眼睛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十分的好,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为师的清修,只是你却不可依仗现在的权势欺侮百姓,知道了么?”
靠!我这师父真是一个大好人啊!处处为百姓考虑,今日一见面已经告诫了自己两回不可欺侮百姓的话了,咱是那种人吗?不过师父训诫你必须的老老实实听着,这才显得尊师重道的吗?杨洋不敢再提什么做官与百姓的话题,免得勾起了尘训诫的瘾来,给他讲上两个时辰有包龙图故事!想了想笑道:“师父,徒儿现在开办着邮局和供销社两个遍及全国的产业,又开办着江南皇家棉丝织厂,攒下了点钱,与京城的王公大臣们也有一定的交集,所以徒儿想在京城建一所大大的寺院,请师父前去做住持,师兄去做副住持?不知师父意下如何?”如今他与血杀阁结下了大梁子,保不准血杀阁会不惜一切代价发狠报复自己,在京城里自己人少力单,家里数汪直武功最高,可却又偏偏怀上了孩子,再不能去与人打斗,若能请到了尘与虚空这两尊大神坐镇,岂不是家门平安,还怕得什么血杀阁再来报复?
了尘淡淡的道:“为师在这观音禅院住了几十年了,年纪也大了,不想再离开了,这京城不去也罢!”
靠!您不去?谁来保护俺的家小啊!怎么的也得想法把你骗了去。杨洋哪里肯依,执拗地说道:“弟子当初在观音禅院修行时,师父待弟子情同父子,如今弟子发达了,理应接师父去京城里去享福,这京城您是非去不可的。”又转头冲虚空笑道;“师兄您说对也不对?”
虚空早已一脸期盼地看着了尘了,到京城里去做住持,那岂不是比一个小小的观音禅院好上许多倍,方才见了尘推辞,心中好生失望,如今见杨洋再次相邀,生怕了尘错过了念头,再推却了,忙着急地站了起来,诚恳地说道:“师父,徒儿觉得师弟之言有几分道理,咱们不如前去小住几天,若是好便留下,若是不好再回来也不迟,这总归是师弟的一片孝心,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见虚空也赞同去,了尘手捻颏下长须,沉吟了半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为师便走一遭好了!免得叫你为难,不过师父这把老骨头,还是希望埋在太原这观音禅院之中的。
杨洋见了尘答应了,大喜道:“多谢师父成全弟子的一片孝心,让弟子有机会在身前侍奉,弟子真是太高兴了!”能不高兴吗?有了了尘和虚空这两大高手相助,区区血杀阁又算得了什么?来多少给他灭多少,所以杨洋心里十分喜欢。
白莲圣姑进屋后,一直像小媳妇一样静静的坐着,这个时候有些不耐烦了,眼睛开始在四下里打量。杨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师父,咱们观音禅院的送子观音可是这世上最灵验的,徒儿今日前来,还有一桩心愿,那便是与夫人参拜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取子嗣,还望师父行个方便。”
了尘呵呵笑道:“这个好!求子也不需舍近求远向别家去,咱们观音禅院可是有神迹的,百里八乡,最是灵验,我看就在本院求好了!”
白莲圣姑眨眼睛,问道:“有过神迹?莫非说的是前年这太原府效外降下一个妖怪和怪兽之事?”
杨洋忙沉声说道:“莲妹,你问得太多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莲圣姑见杨洋如此说话,心下更加疑惑了,但是自己夫君不让自己问,却也不好再问,只得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杨洋站起身来,说道:“师父时间已经不早,弟子带着媳妇到大雄宝殿参拜观世音菩萨去!”
了尘笑道:“我陪你们去。”当下四个人又走到大雄宝殿来,杨洋铺胸纳地参拜了菩萨,转头向白莲圣姑笑道:“我们这观音禅院求取子嗣,却还有个不传之秘,凡是心诚之人,需在菩萨面前,默诵金刚经一十八遍,菩萨便会降下贵子,若是念上三十六遍,降下的儿子会做王爷的,只是你受不了那苦,便念上九遍,降下个千金贵小姐便好了!”
白莲圣姑闻言,立时心中火起,狠狠白了杨洋一眼,咬牙说道:“欺负我不会生怎地,我今日一定要念上……念上三十六遍,求菩萨给我降下一个做王爷的儿子来!”说罢,气鼓鼓地接过了了尘递过来的线香,插在了香炉之中,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嘴里轻声说道:“弟子今日心诚求子,闻得夫君说您最是灵验,便求您给我降下一个作王爷的儿子吧!若果真能降下子嗣,弟子定布施本寺黄金千两,珍珠万颗!”说罢,磕了三个头,虔诚地跪蒲团上,口默诵经文不绝。
我靠!黄金千两、珍珠万颗,老婆你可真是舍得?敢情不花你的钱不是?你夫君我挣钱容易吗?叫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挨,轻轻巧的便送了出去,唉!真是个败家娘们?杨洋眼睛睁的老大,心里埋怨了句,但却又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来。而了尘和虚空听了,脸上却都面露喜色,显得十分开心。
杨洋见白莲圣姑开始念诵经文,嘴时说道:“夫人,只有你念还是不够的,待为夫去往后面三圣殿中念一遍法华经,一块儿求,才能感动天地呢?”
白莲圣姑睁天眼睛,回嗔作喜道:“说的是,夫君你也快去念来!不可怠慢了菩萨。”
杨洋笑了一笑,向了尘和虚空施了个眼色,走出大雄宝殿来,三人在院中站定,杨洋郑重地说道:“师父,其实弟子今日前来,一来是看望师父,二来却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了尘疑惑道:“什么事?”
杨洋严肃地说道:“我驾下的坐骑,今来蠢蠢欲动,可能马上就要苏醒过来了,弟子不知出了何事,专门回来瞧上一瞧,作法将他镇伏住,不然若叫它逃走了,必然会贻害天下苍生的。”
了尘惊慌道:“竟有这事?那你快做法将他镇伏住,莫叫他逃走了。我和你师兄可不是那凶兽的对手。”
杨洋肚子里暗暗好笑,说道:“弟子这便去做法,只是希望在做法期间,不要受到任何人打扰,还请师父和师兄为我护法,千万不可任何人接近那三圣殿。”
了尘与虚空如临大敌般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似乎还有些紧张,三人一直走到后面三圣殿来,到了门口,了尘神庄严地吩咐虚空道:“虚空你去山门口守着,将大门闭上,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自己则抓了个蒲团,在三圣殿门口端然坐下,双目警惕地看向周边。
哈哈!有这样两位高手坐镇,谁能窍取得了我的秘密?杨洋心中暗喜,见虚空飞跑出去了,自己则迈步走入殿中。如今杨洋易筋经已有所小成,自然不需要再用了尘帮忙了,走到正中的阿弥陀佛像前,双臂一用力,便将神像搬在了一边,两手推开了密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里面黑洞洞地,杨洋随身带有火折子,拿手一晃点燃了,仔细看去,油布依然覆盖在汽车身上,与自己离去时一般无二。当年自己拿油布包裹车身时,在墙上的壁龛里,留有一盏油灯,此时还在,走过去将油灯点燃了,借着昏暗的光明,将油布拆开,放在了地上,立时那辆漂亮的越野车出现了自己面前。
两年多了,宝贝,我终于回来了,又能与你聚一聚了。杨洋心中感慨万千,伸手抚摸着汽车的门窗,不觉回忆起自己在后世的幸福生活来,当时有电脑、电视、手机等等许多好玩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有自己的父亲、母亲在,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额头上添了几道皱纹,鬓角上添了几缕白发,心中还在挂念着自己寒暖,杨洋伫立良久,不觉痴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掉在了密室的地板上,“吧嗒!吧嗒!”不一会儿,竟润湿了一大片。
也不知站了多久,杨洋才逐渐清醒过来,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强抑制住喉头的哽咽,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将车钥匙一板,‘呼’的一声,车发动了起来,还是像穿越来时那么澎湃有力,杨洋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竟有一种开着汽车出去兜兜风冲动。好不容易才压制下自己心头的冲动,将室内灯打开,找着了遮阳板,扳下来一看,果然上面化妆镜还在,探手将副驾驶位上的遮阳板板下来看,上面也有。杨洋不觉欢呼了一声,心中大喜,这回自己把两个化妆镜拆下来送给白莲圣姑,看她还敢不喜欢自己,那把金刀算得了什么,咱后世一块不值钱的小镜子,便将他给比下去了。
早点干活吧!莫要白莲圣姑念完了经文,自己还没拆下来。这个白莲圣姑总在自己面前讲王汉的好话,贬低自己,今日便罚她在观音菩萨像前跪上九个小时,叫她还敢瞧不起自己的夫君。杨洋早已算计过了,念一遍金刚经大约十五分钟,以白莲圣姑执拗的性子,不念上三十六遍是绝对不会停下的,自己大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密室里躺着睡上一觉。想到自己奸计得逞,杨洋不觉脸上露出笑容来。
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不享受享受后世的幸福生活,怎么能行,杨洋打了音乐,惬意地听了一会,毕竟心中还记挂着拆下镜子的事,便就着车内的灯光,四下里寻找工具。要是有一把改锥就好了,自己就不用拿小刀往下割了。正爬在座位上翻拣,忽然摸到副驾驶车垫底下有个硬硬的东西,有些硌手。奇怪?底下有什么东西,杨洋疑惑道,探手拽了出来,却赫然是一条手机充电线。哈!这回拣到宝了,把车载充电器安上,岂不是给手机充电了?咱又能玩手机了?咱把手机上的摄像头打开,把这大明朝的风土人情拍下一部分来,将来万一再给穿越回去了,岂不是研究明朝历史的第一手资料?哈哈!发达了!发达了!杨洋喜不自禁,忙把车载充电器给安上,又把手机给充上电,自己又寻找改锥,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叹了一口气,拿出身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柄小刀,将两块化妆镜给完完整整的割了下来。
看时间还早,白莲圣姑正在罚跪,手机也正在充电,杨洋遂躺在车后座上美美的睡起觉来,睡了也不知有多少时间,醒来一看,手机已经赫然充满电了。杨洋把手机自充电线上拔了下来,装在身上,熄了发动机,又将油布把车盖好,自密室之中走了出来。又搬动神像放回原位,迈步走到了外面。
了尘见杨洋出来,着急地问道:“如何?可将那凶神镇伏住了?”
杨洋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地说道:“只是暂时镇伏住了,不过我还缺两件法器,需要时不时的过来念念经,作作法,才能最终将他镇伏住。”
了尘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尊者你了?”
杨洋笑道:“此乃份内之事,不消师父上心。”抬头看看天,见大约也就是下午四五点钟光景,肚腹之中实在饿得饥了,便走到大雄宝殿之中去看望白莲圣姑。
到了大殿之内一看,白莲圣姑依然跪在那里念诵着,神态极其虔诚。哈!咱这夫人可真是求子心切啊!赶紧劝劝她,莫要念了,跪坏了双膝,咱可是很心疼的。
杨洋忙走上前说道:“夫人,肚子饿了吧!咱们吃过了饭,再接着念。”
白莲圣姑住了念诵,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话,诚心求子,那还能等到吃过了饭再念,我定要念完了再吃饭,你莫来要打搅我,乱了我的经文。”说罢,闭上了眼睛,继续念诵起来,杨洋再与她说话,她也不理了!
杨洋无奈,正打算走到禅房之中,先与了尘用饭,就听到外面有虚空大声叫道:“什么人?敢擅闯观音禅院,尔等再不退去,休怪贫僧无礼了!”接着,外面传来了吃喝声,兵刃相交声,以及几个人的惨叫声。出事了!杨洋与了尘脸色大变,一扯白莲圣姑,三人一起抢到山门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