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郑侍卫被带到,杨洋便命人将张妙玉请了上来,当面问她道:“张妙玉,你是愿意嫁与郑侍卫为妻呢?还是愿意嫁与梁成为妾呢?本官尊重你的选择,一定成全于你!”
张妙玉闻言,泪如雨下,用满含幽怨的眼神看了杨洋一眼,迟迟不语,良久叹息了一声,说道:“奴家自知配不上大人,情愿嫁与郑侍卫为妻!”
看着张妙玉凄楚的模样,杨洋没来由的心中便是一痛,也自叹了一口气,吩咐人取过张妙玉的卖身契来,当面撕毁,许她自由之身。又命人取过五百两银子来,赠与她,作为郑侍卫与她今后的生活之需,又疾言厉色地训斥郑侍卫道:“我与张妙玉有兄妹之情,你今后若敢对不起她,本官定不饶你!”
郑侍卫吓得诚慌诚恐,躬身谢过了杨洋,扶着张妙玉告辞离去了!张妙玉临走之时,用哀怨的目光,又在杨洋的脸上转了几转,方才转身去了!叫我们多情的杨大人,好是自怨自艾了一番!
白莲圣姑在旁看着笑道:“夫君要是舍不得,现在还可以把她给追回来!”
杨洋沉思着说道:“一切都是缘份,也许她嫁与一个平凡人,生活更会美满幸福些!”
白莲圣姑在旁娇嗔道:“哼!口不应心,只怕你现在早已心里恨死我了?不过其它几位姐姐在我临出来时,可吩咐过我了,说你花心的很,要我看紧你,不准你到外面去寻花问柳,你若是这回把张妙玉抬进府来,叫我又如何与几位姐姐交待!郑重地警告你,离李四那小妮子也远着点,再不许叫她回来!”
“哎!夫人,你管得可真是……”杨洋神情略带不满地说道,但白莲圣姑立即向他投来一个极严厉的眼神,杨洋吓得立马把后半截话吞回到了肚中,脸上堆出一副献媚的笑容来,说道:“管得……好啊!有夫人在,我一定政治立场坚定,决不会犯生活错误的!”
白莲圣姑冷哼了一声,得意地扬起脸,转身走回后宅去了。如今发落了张妙玉,她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自然不会再在这里盯着杨洋了,她还在保胎期,可不想累坏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又等了半个时辰,范阳赶了回来,向杨洋禀报,已经按照他的意思跟晋老王妃与世子爷说了,晋王府的人对杨洋都极为感激,已经吩咐下去,所有人统一口径,只准说是得急病死的,不准到外面瞎说,若经发现立刻乱棒打死。杨洋长出了一口气,这回山西平叛之事,算是完美落幕。自始自终只有晋王爷一人被杀,其它人都没有受到任何株连,可谓是一次最和谐的平叛行动了。接下来的几日,杨洋一方面上本向朝廷奏明此事,一方面立刻着手自己的产业大计,山西钢铁厂与湘云煤矿必须立刻恢复生产,停了这么多日子,咱的损失太大了。大同毛纺织厂与银号业务,也得抓紧时间推进,忙得不亦乐乎。
马文升心急自己毛纺织厂一事,在杨洋为他做好计划书后,便兴冲冲的带了百万两银子,北上大同了。临走之时,杨洋向他许诺等大同毛纺织厂建成投产后,分给他半成的干股,马文升乐得嘴巴合不拢来,连声称谢,笑眯眯的去了。
又过了一日,巴图蒙克也来辞行,杨洋与白莲圣姑一直将二人送到十里长亭。巴图蒙克笑道:“大哥你可要好生努力,兄弟我还盼着与你一起发大财呢?”又勾着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你毛纺织厂建成之日,我立马把小姨子送过来与你团聚,姐夫可看好你喔!”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翻身骑在了马上,又与白莲圣姑话别。
趁这工夫,杨洋走过去与李四话别,悄悄的捉住了她的双手,李四身子略挣扎了一下,没有抽出手来,眼睛里却满含娇羞之意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杨洋心中怦然一动,承诺道:“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李四拿眼睛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连一天也等不了,最多三个月时间,不然我饶不了你!”说着,露出一个威胁的眼神来。
哈哈!小样!想夫君想得狠了吧!恋爱中的男女,可是一日不见,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好!夫君答应你。杨洋笑眯眯的道:“一定,一定,我向你保证!”
李四方才笑容灿烂起来,又问道:“杨大哥,你不是要送我一件好礼物吗?今日你可曾带着?”伸手在杨洋衣袖里一摸,触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便取了出来,低头一看,立时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睛里露出极渴望的神采来。
原来把杨洋暗中藏下的那面玻璃镜子给摸出来了,杨洋本是偷偷留着,打算自己用的,偏巧今日出来的匆忙,被李四给顺手取出来了。
听到李四的惊呼,巴图蒙克与白莲圣姑立时把目光向这边投来。李四手里紧紧抓着那面镜子,神情激动地说道:“杨大哥,这面镜子送与我好不好!我真的是太喜欢它了!”
杨洋偷偷向白莲圣姑瞥去,只见她已然脸色黑了下来,目光中似乎在斥问他:“你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一面镜子吗?那这一面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但李四要,你还能不给?同样是老婆,可不能差距太大了不是?杨洋忙低声说道:“你若是喜欢,便尽管拿去吧!这东西易碎,可千万保护好了!”
“知道了!”李四一面将镜子揣在自己怀里,一面喜笑颜开的说道:“杨大哥,那我便和王汉哥哥先走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三个月……”说着,兴奋地走到自己坐骑前,翻身上了马,道了声珍重,便与巴图蒙克和王大一同向北方去了。
等李四与巴图蒙克走远了,白莲圣姑黑着脸走过来问道:“夫君,你给我老实交待,你究竟还藏着多少面镜子?我其它几位姐姐也得一人一面,你立刻给我拿出来。”
杨洋瞠目结舌,吞吞吐吐地说道:“夫……夫人,我……也就这么两面,这最后一面,其实是我打算留下来做种的?”
白莲圣姑斥道:“这镜子难道还能下崽不成,你留下来做什么种?”
杨洋苦笑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把那面镜子留下来做研究的,想再仿制出那么几件来,若是咱们能掌握了这玻璃的制作工艺,哪咱们岂不是发大财了?”
白莲圣姑嗔怪道:“明知道她拿走,你便没有了,你还要给那个李四?你知不知道那镜子值多少钱?真是个败家汉子!”
被夫人给鄙视了,咱何曾败过家啊!杨洋陪着笑脸辩解道:“夫人,你看人家哥哥王汉连金刀都舍得给你,咱们若是连个镜子都看在眼中,岂不是叫人家给小瞧了?”
白莲圣姑忖思道:“这个也是,不过你记着,再有这么值钱的东西送人,必须跟我说一声,不然我饶不了你?”
杨洋忙躬身笑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为夫一定谨记在心。”背转身子,悄悄擦了把汗,心道暗忖道:“今日好悬,差点就不能自圆其说了,看了自己得赶紧想办法把玻璃制出来,要不然李四再过了门,拿出镜子来炫耀,其它几位夫人也都来问自己讨好,岂不是显得太厚此薄彼些了?只怕其他几位夫人心下着恼,家中的大风暴也就要来了,到时候……我的妈呀!咱得后宅还能再和谐吗?只怕咱只有逼得跳楼的份了!”当下愁眉苦脸的与白莲圣姑回到府中。
在杨洋上本一个月之后,京城的成化帝终于传下了旨意,令杨洋回京复命,新任知府也一并来了,名叫程杰,是一位京城二品大员之子,但瞧模样彬彬有礼,温文尔雅,颇有些读书人的气质。杨洋与他交待了公事,便走到观音禅院来,与了尘商议进京之事。
了尘道:“我年纪高大,不想到京师去了,你师兄虚空与你一同去吧!”
杨洋也觉得寺中没个人看家不行,毕竟咱的汽车还在密室里藏着呢?若叫人给发现了,岂不是惹下天大的麻烦?遂命张仁杰拔了十八名黑衣卫在寺中出家,一来服侍自己的师父,二来看护寺院,替自己保守这一秘密。
那十八名黑衣卫,好端端的转眼变和尚了,虽说心里很不情愿,但杨洋给的待遇又高,又不用成天打打杀杀的提心吊胆,盘算之下,也就欣然接受了。
湘云煤矿与山西钢铁厂此时也已恢复生产,大同毛纺织厂马文升来信说,也已初具规模,杨洋遂奉旨北上,回京复命。京城!那里才是咱的主战场,咱还得在那里过五关斩六将,把咱的银号业务和毛纺织厂赶紧办起来,此外还得娶谢小姐,娶李四,还有成化帝答允自己平定晋王爷叛乱之后,便安排自己与闫氏见面,要办的事情还多着呢?只是咱的那些政敌会放过咱吗?血杀阁的人会放过咱吗?如今自己与那血杀阁已经成了死对头,不把他们灭了,自己又如何能睡的安心?血杀阁!爷一回到京城,立刻布置人手灭了你,绝不能让你继续像讨厌的蚊子一样,在咱我身边飞来飞去的了!杨洋下定了决心。
就在杨洋动身之时,京城一所极大的宅院中,血杀阁楼主正寒着脸坐在一间客厅内,目光恨恨地瞧着面前躬身侍立的朱明,咬牙说道:“这么说,就只有你一个人逃回来了?长春子他们都被杀了?”
朱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是的,爹爹,那个姓杨的实在是太狡猾了,孩儿中了他的奸计,以至于功败垂成!”
血杀阁楼主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粗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狠戾之色越来越浓,双拳也紧紧握住,忽然飞起一脚,将面前的书桌,踢飞在了客厅内的地板之上。
朱明吓得哆嗦了一下,头越发低了几分,一双眼睛也游移不定。血杀阁楼主呵呵冷笑道:“好的狠,好的狠,姓杨的小贼竟居然敢屡次坏我的好事,此仇不共戴天!朱明!立刻传清风堂主,百花堂主和明月堂主过府议事,本楼主要先杀了此恶贼,再夺取大明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