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有人来找杨洋,说白莲圣姑在议事堂议事,命他出席。杨洋放下手中事务,踱着方步,慢慢走到议事堂来。金凤堂内的大小头目均已在坐。杨洋走到白莲圣姑旁边椅中坐下,听白莲圣姑发言。白莲圣姑先是夸了杨洋几句,表扬他把邮局和供销社的活,干得不错,解决了教中不少贫苦教众的生计,接着面容一冷,把话锋一转,说道:“昨日,孙护法拿住一名副香主,此人与朝廷勾结,出卖白莲教机密,欲图自身富贵,实是罪不可恕,大家看,该如何办他?”
马三保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此等贼子,留他做甚,杀了他,当初我白莲教众在郧阳起义,就是由于混入教中的狗贼刘长子的叛变,才致使刘通教主及数万名白莲教众被杀,对这等叛徒决不能姑息。”说到这里,触动他内心的往事,当年他参加郧阳流民起义,他的老婆、孩子一家十余口,就是被叛徒刘长子出卖,而被官军捉住,惨遭杀害的。因此他对这等叛徒恨之入骨。
当下在坐的众人,也纷纷声讨这名副香主的罪行,杨洋自然义愤填膺的加入了这一伟大的行列。接着语重心长的指出,堡垒最易从内部突破,对这等出卖教众的叛贼,只有格杀,才能确保白莲教众队伍的纯洁。还特别强调指出,教中决不会只有这一名副香主投靠了朝廷,他的同党还很多,必须深挖,大挖,才能把朝廷安插在金凤堂内的叛徒全部挖出来,不然咱们什么时候被这些家伙出卖给朝廷,掉了脑袋,还不知情。
白莲圣姑深以为然,会上大伙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查办此事。务必将投靠朝廷的叛贼同党全部揪出来,只有这样才能算完。杨洋自告奋勇,要求担任这一专案组的组长。
白莲圣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做事不端庄,况且邮局和供销社的事也忙,还是找个老辣稳重点的做吧。”
什么我做事不端庄,你那只眼睛看到做事不端庄了,不就是开了你几句玩笑话吗?分明是你怕我趁机揽权,才故意为之,杨洋对白莲圣姑嗤之以鼻。
白莲圣姑向在坐的众头目,看了一回,把目光落在了马三保身上,说道:“马护法,你是金凤堂执法长老,追查堂中叛贼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马三保躬身道:“属下领命。”
第二日,杨洋刚到卧虎山庄,马三保便来见他。杨洋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坐着问道:“马护法,您老德高望重,快请坐着说话。”
马三保没有坐,却面含焦急之色对杨洋说道:“杨堂主,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杨洋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马三保上前一步,悄声说道:“昨日我捉拿一名私通朝廷的白莲教叛贼,人是拿着了,没想到他却不是教中叛贼,而是白莲教大护法白宝树安插在我们金凤堂内的一个奸细。”
“哦!竟有这事?”杨洋面色顿时冷峻起来,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深思半晌,说道:“马护法,你是知道的,咱们范堂主就是被白宝树所杀,咱们金凤堂与他们飞鹰堂有不共戴天之仇,此贼子怎能暗通于他。”
马三保说道:“可不是,教主对白宝树谋逆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奈何此贼武艺高强,飞鹰堂势力又极大,教主深恐会造成白莲教分裂,所以才隐忍在心,相信不久的将来,教主他老人家与白宝树,必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交锋。教主临去之时,曾嘱咐于我,说金凤堂内私通白宝树的人很多,要我时刻留心,确保金凤堂权力不失,当初留下白莲圣姑的目的也在于此。”
杨洋略做沉思,说道:“马护法,金凤堂内私通白宝树的人很多,许多人还身居要职,只是这些人一直隐藏在普通教众之中,很难分别。为了教主他老人家,我建议立刻飞鸽传书,将金凤堂内有人与白宝树勾结,意图谋逆之事告诉于他。请他定夺。据我估计,咱们金凤堂内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上了白宝树的贼船,若不及早动手将他们铲除,只怕……只怕他们就会在金凤堂内谋逆成功,金凤堂也要变天了。”
马三保连连点头,说道:“对!对!正是这个理,若被这些家伙谋逆成功,我等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杨洋问道:“对于此事,圣姑怎么说?”
马三保道:“她与她那个白哥哥,成天如胶似漆的,我哪敢说于她听,就是说了她也不当一回事,那白宝树的儿子我看着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角色,但凡圣姑露出一点口风,让他知道,岂不是前功尽弃。”
杨洋装做无奈的样子,说道:“我与圣姑虽然订有婚约,但她却不喜欢于我。那白公子也忒可恶,我的女人他也敢泡,哪天落在我的手里,非扒了他皮,抽了他筋不可。”说着现出一脸的怒容,显然十分生气。
马三保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堂主放心,我已经安排圣姑贴身丫环春梅,冬梅时刻看着她,免得圣姑她吃亏。”
杨洋问道:“哪个白公子还在太原么?”
马三保道:“这段时间倒是没见,想来是跟随他父亲一块到江南一带了。”
杨洋点了点头,说道:“不在就好,若他在,保不准花言巧语,哄骗圣姑,迷惑了圣姑的心,再趁机联合暗藏在金凤堂内的势力把金凤堂的大权给夺了。”
马三保大惊道:“若如此,我岂不成了金凤堂的罪人,有负教主所托。”
杨洋见逗弄他也差不多了,说道:“马护法,在下有一计献上。不知可行不可行。”
马三保说道:“堂主请明示。”
杨洋说道:“马护法何不趁着肃清朝廷安插在金凤堂内奸细这一时机,把哪些不忠于教主,与白宝树有勾结的人一并铲除。”说着,脸现狠色,单掌虚劈,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马三保道:“属下正有此意,只是怕牵连人太多,将来教主怪罪下来,不好交待。”
杨洋笑道:“将来教主怪罪下来,我愿一力承担,只是白莲圣姑哪里不好交待,到时只怕她会阻挠。”
马三保道:“哪怎么办?”
杨洋笑道:“我看这样吧,咱们把这个专案组再扩大一些,把圣姑和李护法,孙护法都拉进来。这样一来分担些责任,二来么,有事咱们投票解决,以多为胜,李护法和孙护法都是范堂主最信的过人,对白宝树十分痛恨,必然会与咱们一条心,剩下圣姑孤掌难鸣,也就只好对咱们听之任之了。”
马三保想了想,喜道:“这个主意好,属下一定照办。”说罢转身要走。杨洋叫住他,又说道:“我的老婆李湘云身上颇有武功,耐何在堂中一直没有一个职位,马护法,你看,可否帮忙,让她也进入这专案组中……”说着,以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马三保。
马三保略做沉思,说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马三保当日便找着了白莲圣姑,要求把专案组成员扩大化,把杨洋、李三通、孙四娘一块儿拉了进来。又以专案组人少为名,要了李湘云去,担任专案组的执法队队长。白莲圣姑见是教主最信任的马三保提出的要求,不好反驳,全盘答应下来。
杨洋见事情成了,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看着自己的掌纹,心道:“金凤堂的大肃反运动终于开始了,接下来就该你们引火烧身了,金凤堂自今日起,你便再不是什么狗屁白莲教主的了,而是我杨洋的掌中之物了。”
金凤堂的肃反运动开始后,自然血腥场面不会少。杨洋是连杀个猪都不忍看得人,哪里还能在卧虎山庄呆得下去,把事情交代给了李三通和孙四娘,叫他们暗中留意。自己则又回了村子,每天村子、煤矿两头的跑。
他此时又想起建设钢铁厂的事来,自己也仿照后世的高炉样子做了几个模型,试着运行,不是耐火材料不合格,就是煤炭含硫量太高,炼出的铁不合格,把杨洋的雄心壮志,磨得平平的,几乎没了脾气。
这日从煤矿搭马俊仁的便车回来,杨洋坐在车上,还在琢磨此事,钢铁和煤炭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基石,是人类进入蒸汽时代重要的标志,没有它俩,就无法构建一支近代化的军队,更无法夺取制海权,进而走向世界,开辟一片新天地。自己要想在这大明朝做的有声有色,就必须把钢铁厂搞出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干,杨洋横下了一条心,做出这一决定。
快到东各庄村口时,忽见一个年轻后生气喘吁吁的跑了来,叫道:“杨大哥,不好了,刚才有十几个人闯进村子,把玉儿姑娘给抢走了。”
什么?大白天的就敢抢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而且抢得还是与自己非常亲近的女人。杨洋顿时大怒,捋起袖子,大吼一声道:“兄弟们,走,咱们去把玉儿姑娘再给抢回来。”跳下车,绰起一根棒子,领着一帮人向村里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