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然在我的注视下开始别扭起来。
“你为什么肯把这些告诉我?”我坦白道。
她眼睛倏忽一黯,转而变得深邃。
“彤彤,你是个纯粹的人,我很欣赏你。可能是从小我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个Xi_ng已经很难去相信人的美好。你的所作所为不断改写着我的这个看法。从你在操场上抹鼻子哭,到后来我们一起下班时的短暂聊天,还有你受伤后委屈却又坚强的样子,以及那次打架事件后你说的话……每天我都在想着你,感觉你就像是新钻出土的嫩草,让人觉得清新和自然。”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定睛看着我,眼轮或是一抹迷惑欣赏之色。
她这番话说出来我并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水落石出的踏实感。也许就像当初我吸引子衿的原因一样,我也同样吸引着这些看透风景的人。
“所以,你找我帮忙,不管多么困难,我都会帮。”说完她深深地凝视我的眼,“你和子衿的感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影响到你们。接下来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有必要跟你说。”她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Cindy说子衿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资产转到香港。那么我认为,她卖厂子不是为救RU,而是在为变卖公司做准备。”
我在她眼睛里看见一张垮掉的脸……我相信,Cindy既然是子衿的宿敌,必然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可信度极高。
我应该相信她么?
如果子衿连辛苦经营至今的RU也卖掉,包括她的房子……去香港……
我相信人的感情和情绪是有弹Xi_ng的,这些日子以来,当各种揪心折磨失望纷至沓,我的承受力正呈几何增长。所以,即使结局再让人难以接受,我也能忍住自己泛滥成灾的绝望情绪。
细想起来,我就没有察觉么?子衿从香港回来卖房开始,事情就在进行并演变着了。对这种微妙的变化,我不可能没有领悟。那些莫名的烦躁,怎样拥抱都无法填补的恐慌,等等等等。全部都在说明我早有预感,只是不愿面对。
是时候,找子衿谈谈了。
正文 第 38 章
第37章
我承认此时我处于一种火烧眉毛的状态,因为天变得太快,我必须争分夺秒。
和梁笑然分开之后我又直奔XX(XX周六无休息)。上次去子衿不愿说,但这次,她必须说。
有人会问,你怎么总去XX,一个不清不白退出XX,又总被翁子扬不尴不尬挤兑的人,有点羞耻心的都不会去。是啊是啊,你以为我爱去?子衿通常忙得连电话都不接,去XX是唯一能够抓到她人的办法,她哪个时间点必坐镇公司我也了如指掌。
这次去看见了三秘,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杨岳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我没有再问,她貌似因为我的敷衍远离了我。我不想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子衿因为我的人情而分心、犯难。再说我不认为我介入进去可以影响事件的发展,况且,每个人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江南也不例外。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软心肠没原则的家伙,在RU的这段时间里,我学会了理智从容的应对各种问题,包括人情。
这样一个我浇注了所有心血的RU啊,有关它的记忆大多是美好的:奋斗的喜悦,成功的汗水,坚持与振作,责任与荣誉……它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我获得社会实践的课堂,更是承载了我梦想的地方。
而此刻,它的下场的决定者,就在我面前这扇门的背后。一个弹指间灰飞烟灭,睇一个眼神就可让你为之赴汤蹈火的女人。
这次我的突然造访子衿并没有表示出意外,但神情却异乎平常的冷峻。
我有千言万语Y_u喷薄而出,最后却只浓缩成一句话:“不要拿RU换取什么,我们需要它。”我说的是我们,她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话表露出RU对我也很重要,如果她重视我,做出决定前多少会考虑我的因素。
子衿挑了挑眉,出乎意料的表情。继而微低下头若有所思,当她抬起头面对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眼神中的Y_u息事宁人和逃避。
“彤,我说过我会解决好……”
没等她说完,我抢白道:“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身为RU的一员,我有权知道。”后来想想,当时的我的内心一定埋着极深的哀怨与怨气,而且一根筋的毛病犯了。我根本拒绝去想子衿所做这些事背后的目的,即使已有很多事实在向我证明。我像一只鸵鸟一样规避了可能遭遇感情决裂的风险,而是把所有改变现状的希望寄托于拯救RU上。我把它当做唯一的渠道来改变这一切,自欺欺人也好,异想天开也好,如果我不把它想象成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我想我早已崩溃。
子衿并不明白,所有她还在妄图稳定我的军心。
“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一切都还不明朗,我不想这时候说出来让你着急担心。”子衿以她一贯的从容来应对我,但我已不如先前那么容易妥协她。
“子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放弃RU,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我几乎是在哀求她。
“你都知道什么了?”
“知道一些,但不全面。”
子衿看着我,仿佛在思索我的话,又或是思考怎样跟我说比较好。我的来势汹汹单刀直入果然有效,她的眸光渐渐柔软下来,连同声音也是:“RU的现状很不乐观。秦玫很有可能会宣布破产,作为秦玫的产业都要被银行抵押,包括RU。就算不被抵押,给RU注资的几位股东听到消息也会撤资。RU坚持不了多久的。我只是希望在破产前把资产清走。”
我听后心跌入谷底,声音急促起来:“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至少,我没有。”子衿的声音透出悲伤。我抓住她手:“那如果我找到办法,你会坚持下去么?”
子衿苦笑,“你会有什么办法呢?”
“我会努力,尽我最大的努力!不然我不会甘心的!我不想RU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子衿的手抚上我脸,眼光即悲且怜,“没想到你对Ru的感情这么深,其实没有必要的,RU没有了,我还会重组新的公司。”
我摇头,慢慢退出她的范围,“新的,就不一样了。”
子衿怔着。
我心中某个角落开始渐渐软榻下来,瞬时波及全身。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我又想哭了,生生憋着,告诉自己要坚强。
“你答应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不行的话,你再放弃它。”对方幽暗的目光自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漫出来,揉进我的心里。
她终于说:“对不起,我必须在破产前把RU结束掉。”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此时的我甚至无法描绘当时的心情。有种所有梦想所有希望被击碎的感觉!不,还要严重的多。就像挖一座冰山,眼看就挖到底了,却发现你的爱人不在其中。真相是爱人不信任你,她把希望寄托给了别人,而你还傻兮兮的愚公移山,太可笑了。
一直有个说法叫做由爱生恨,此时,我恨她!恨她不给我任何希望,恨她冷酷绝情,更恨一切猜测都是事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