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心还在隐隐作痛,甚至是心慌难耐。这个事实太残酷,直到现在还难以接受。“我还亲耳听见你跟你爸说,你喜欢她……”
“我卖房卖公司,是为了赶在银行收购前面把迅达的漏洞补上。很巧的是,当时的价格只差那个空地的钱数……”她把我拉开,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那块地被政府征用的消息一被传出,就有人向我购买,价格出得很不错。但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那地却不是我的,是我和你两个人的,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它有我们的回忆。于是我不仅没卖,反而把你的身份证偷偷拿去,过户到你的名下。”
我怔愣地听着,接受起来比较缓慢。
“我说我喜欢她,是迫于当时的环境。7000万要让我爸出得心服口服,只有这个办法。我爸以为我们好了10年,感情算是坚固稳定,也就放下心让我自立门户。只是我没想到翁子扬会把你藏起来偷听到。”
如果像你说的,你不爱她,又怎么会如此不吝地帮她?我想问,却问不出口,以我对她的了解,她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看来是不想说的。我又何必问出来,令她为难,令我心堵。
她眼里难掩着心伤,回忆道:“你倒下的那一刹那,我恨不得倒下去的人是我。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子衿,我……”我想说什么,被她摇头制止“彤,三次分手。三次都是你觉得跟我不合适,无法匹配,还有,对我的不信任。”
“我也想信任你的,可你做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我不得不一而再的怀疑。”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自卑造成的。我真的不明白,让我爱的你,为什么会自卑?”这个问题似困惑了她很久,她专注地看着我,仿佛这样我就可以说出一个答案。
可我说不出来。说:因为你太优秀,我配不上你?貌似又太过浅层。
她把我推远,眼神逐渐冷却,一字一顿地说:“黄彤,从今以后,你要用你自己的力量治疗你的自卑。用你的心智来与我匹配。你走后我想了很多,是我在你没有准备好时追求你,令你惶惶。如果你还爱我,就在准备好之后,再来获得我爱的资格吧。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你机会。”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爱不爱我?”心怦怦地跳,我怎么听得胆战心惊。
她清冷地说:“不爱。以后爱不爱,还看你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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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7 章
第66章
“你说你不爱我,却要我去追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我强压下她不爱我这句话所带来的大震动,先试探地问。
子衿眸子不知怎地亮亮的,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你有没有信心?”
“我不是没信心,可是这期间你要是被别人抢走怎么办?”我说出我的顾虑。我不是傻子,我哪知道我在一个人憋着劲儿打算小乌鸦变金凤凰的时候,人家不会另觅新欢了?
我在美国还有一年半好熬,这一年半我不在身边,子衿一旦宣布单身……犹记那天酒吧见面,子衿从进门到落座,多少双饿狼的眼睛伺机而动……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如芒在背。
“你这还是没信心。”
“我这生命力你也看到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打算耍赖,“万一哪天我出什么事,或者不省人事,到时还没追到你,岂不是莫大的悲哀?”
子衿却乐了:“我看你生命力不错,还知道耍贫嘴。”谁知她后面一句话彻底把我打入谷底。“彤,我没和你开玩笑。在我还对你还念念不忘的时候,试着来动摇我的决定。”
我一下愣住:“你说的,是什么决定?”
她躲开我的视线,别过脸去——
我慌了,我预感她话里的意思会让我万劫不复。
“你说吧
,是什么决定?”此时我反而出奇地冷静。
她的脸此刻清丽得夺人心魄,仿佛把我隔离在缥缈虚空之外。
“决定你决定的,和我的关系结束。”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调带着犹豫。
巨大的痛苦感立时折磨着我,原来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她早已是这个决定。原来,那个玫瑰纹身,以及上次决绝的离开,都是我种下的因,现在只不过是顺应了这因,结了苦果。
此时的我,正在品味自己酿的苦酒而已。不会因为死过一次,就会希求什么改变。
幻想破灭,大势已去。即使心中再多不舍……
只是我笑着,即使心在滴着血:“你还记不记得你在RU的时候教过我什么?你说,一件事情要尽全力去做,但如果它形势不可扭转超过底线,就要懂得放弃,把损失减到最低。”
“既然现在你也决定了,为什么你还要说出给我希望的话?子衿,这不是你的风格。”
子衿的眼中闪现着折磨,“我是生意人,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你走了之后,我……”她凝视着我,“我不能忘记你。我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你的现状。可是我们的问题积重难返,又都是说了绝情的话。我想来想去,只有打破重建或许还有可能。”
是啊,我们的问题太多了,也太复杂了。不光是我的自卑。交往两年,我甚至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太过独断专行,太过自我,太过铜墙铁壁。这样一来,显得我豪无用武之地,甚至连她的脆弱也很难分享。我们的相处从开始就存在隐患。也许,我曾是,也一直是她的下属,是这个原因吧。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好似在她的字典里,折中是一种手段。此时她带着这种折中之法来与我摊牌,说明她心中对我还有爱意。这种爱意让她不舍得与我斩草除根。
想通了这些,我感到心中积压了好久的一股污浊之气被冲散了:“好。”我说:“让我在平等的基础上,重新认识你。我不再是你的下属,甚至,你不用因为对我还心存爱意就给我特权。如果有人对你很好……”
她脸上显露出不高兴,冷笑道:“这个不用你管。”这句话伤了她自尊么?我没想明白。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正色道:“我必须要赶去机场了。送我下去吧。”说完径直走到病房门口,从衣架上取了外衣给我披上。当她的手离开我的肩,稍稍迟疑了一下,转身开门的时候,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没有恋人的纠葛了……”
“是。”她没做多想,答道。
“下次见面之前也许有很多未知数。”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她成为别人的女人。打破重建是一回事,给不给机会建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我没说,我说的是:“也许,再见面之时,我已不是你认识的黄彤。”
背对着我的身影迟疑凝重,她说:“那就让我爱上全新的你。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
把子衿送下楼,送到医院门口,看见专车把她接走,我们没再说一句话。该说的都已说清,以后的,让事实来证明。
这就是我和子衿的爱情故事,讲到这里我本来以为可以尾声了。不是悲剧也不是喜剧,属于开放结局,一切皆有可能。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操纵,而作为棋子的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