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食髓知味,只有压榨我们到底,不会停止的。”李兰谦叹气:“我们也该考虑,自己做的事情事对还是错,该怎么解决了。”
“但要是报了官,我们可是连这里都待不下去了。”应老爷说。
“再待下去,萧剑离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来,到时候,恐怕不是几个人受伤就可以了事的。”李兰谦温和的口气劝诱着,但众人仍露出疑惑的神色。
“减产只是一时的,等受伤的人身体好些了,又可以恢复平常的水准。就这一点要求而已,他应该不会不答应吧!”一个工头仍不放弃希望地说。
“别指望他会答应,做牛做马的人又不是他,不是吗?”华早儿说。
听见华早儿的反唇相讥,那工头不禁恼羞成怒,指着华早儿说:“你,你就会帮萧剑离说话,看见大夥儿受苦受难,就不会帮忙一点?”
“我帮萧剑离说话?你搞清楚,我之前还帮你们跟他讨价还价,好不容易为大家多挣点银两,那个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我爷爷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提出华胜的事,众人的脸上闪过羞愧与恼怒的神色。那工头却不服输:“你这ㄚ头就会拿村长的事情来压我们,是呀,我们是见死不救,那你呢?谁不知道你跟萧剑离身边那个小子在搞什么,大家都说,你早跟他们是一夥的了。”
“你说什么?”华早儿气得脸色发白,心底早凉了半截。她这些年来,遵照着爷爷的遗言,照顾这些人,是为了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打翻了她所有的努力。
“够了,”李兰谦吼了一声:“别这样意气用事,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问题,怎么自个儿先吵了起来?”
众人又陷入沈默当中,华早儿则气僵了一张俏脸,背转过身。李兰谦叹口气,抹抹额头,看向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杜正。
“杜正,你说呢?”
杜正方形的脸动了动下颚,抬起头,缓缓地说:“我觉得,还是得试着刚跟萧剑离谈一谈。”
“拿什么跟他谈?”李兰谦问。
“前两个月送货时,我听官府的人说,萧剑离前一阵子好像干了什么事,现在被人追缉。”
“是这样吗?”他们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要不是每两个月要出村送货一次,是不会与外人有接触的,因此没什么人知道萧剑离在外头干了什么事。
“他也怕官府知道他一直都待在这里吧!若不要我们将他的行踪泄漏出去,萧剑离就只得接受我们的要求。”杜正说。
“对,那家伙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怕,我们就用这一点来威胁他…”一个工头兴奋地说,接着几人就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你们真认为他会受你们威胁?”华早儿忍不住说。依她的了解,萧剑离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更何况他也不把他们这些乡下人看在眼里。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看。”杜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张刚毅的脸上似乎是有了什么觉悟。
“是呀,我就不信那小子没有罩门。”有人大声说,其他人也鼓动了起来,一群人说着就要走出厅堂,去找萧剑离谈判去。
“等等,你们要想清楚,不可以就这样莽撞跑过去呀!”李兰谦说,华早儿也急,两人跑上来想拦下这些激动的人。
但领头的杜正不理会,迳自走出厅堂,往华宅的大门前进。华早儿跑步跟上,拦住杜正。“杜叔,你不是也说过,萧剑离那一夥人不是我们可以斗得倒的,这样莽撞行事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呀!”
“我知道,”杜正说,看着华早儿:“但我也已经忍了很多年了,不能再看他这样对待我们。”
杜正忽然压低声音说:“早儿,萧剑离在外头干的,似乎是很大一票案子,我看官府那些人也很急着要找他的样子。要是我们失败了,你可别心急,要找机会整治他。我们也得有觉悟,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杜叔…”华早儿惊讶地张大嘴巴,忽然觉得夜晚的寒风吹得她全身发颤。杜正究竟是什么意思?
杜正推开他,带着一群人就往华宅隔壁萧剑离的房子过去。李兰谦跟华早儿担心,也跟着一同过去,但一到门口,就被两个脸色不善的人档了下来。
“你们要来做什么?”
“萧公子说我们可以来跟他谈。”杜正说。
那两人互看一眼,交换个了然的神色,接着让开庞大的身子,要他们进去。杜正等人鱼贯进入,李兰谦也跟着,但当华早儿也要一同踏进去时,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的腰身,猛地将她拉出门外。
“你要做…”华早儿吓得几乎惊叫出声,同时又伸来一只巨掌捂住她的嘴。那一刻,她闻到熟悉的味道,华早儿不再挣扎,乖乖地让那人拖着她到外边阴暗的角落。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站定,华早儿感觉到自己被松开,便回头低声对叶向渊说。
“进去会有危险。”叶向渊简短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