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个真好喝。”
安墨翀仔细品了品味道,坐直了身体,拿起面前桌子上的一小碗莲心薄荷羹准备喝。
旁边的小怡急了,连忙小声说道,
“小姐,形象,注意一下形象。”
安墨翀听到了,“噢,也是,这种场合,不能给羽羽丢脸。”
于是她从米星羽手中拿过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舀着吃,中间还不忘喂米星羽。
他看到安墨翀这个明明想大口吃,却又装得像世家小姐一样的样子有些好笑,但竟是为了自己,心中一股暖意滑过。
旁边的米芮麟呢?早就让侍卫把他的桌子挪的离米星羽远一点儿了,他不想接受这种暴击。
“六王妃,本公主远道而来,难道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齐天橙非常妒忌,本来宴会上本该是自己出风头,谁知道安墨翀来了之后就没有人看自己献舞了,
而且她本来想嫁的六王爷对她不管不顾,还一直这么宠安墨翀,她心里非常不平衡。
而这时,安墨翀嘴里正在嚼着米星羽给她剥的爆炒小龙虾,听到她说的话。一个蓝烟国的公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嗤,真是不管在哪,总是会有那么几朵白莲花。
她不紧不慢地嚼完,然后慢里斯条地开口,
“那不知五公主想干什么?”
既然她这么说,那自己不顺着她的意思,还怎么打她的脸。
“刚刚本公主献舞献到一半被你打断了,让在坐的各位都没有看尽兴,王妃何不也展示一下,让我们大饱眼福?”
看来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个齐天橙还真是这样蛮不讲理,不过也不枉自己学了几天的古琴。
“当然,不过,我不卖弄风骚。”
噗,她居然说刚刚齐天橙跳舞是卖弄,在场的人嘴角都掩不住的笑意。
“你——”
齐天橙气急败坏,哼了一声。
安墨翀打断了她接下来准备说的话,
“麻烦你让让,本王妃要开始了。小怡。”
小怡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接过古琴,这把琴是她跟着师父学完之后,他送给自己的,安墨翀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哲会给她,
看起来就非常名贵,比自己送他的那把还好。
皇上在看到安墨翀手上古琴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这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正是李哲手中的“绿绮。”
当年自己花重金想要买下这把琴,没想到李哲非常宝贝,多高的价格都不愿意买,
现如今,怎么在六王妃手里?
此琴通体呈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此名为“绿绮。”
安墨翀信手拨弄着琴弦,流畅的曲调轻悦弹出,随性中又带着几分认真,
突然,萧声起,安墨翀惊讶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见米星羽轻挑长萧,灵活的双手在洞萧上拨动着,
她嘴角翘起,转过头全神贯注地沉醉于这首《淡若晨风》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却无人出声,只这余音回荡在大殿上,缓缓地沉淀着。
此曲悠远如一轮明月照心间,一切都沉寂在远山,一切又都流淌在山泉,淡若晨风,纯如清溪,浓情淡思,悠悠我心。
琴与萧,一语一和,两人相视而笑,渐入佳境,此等默契,心有灵犀。
这一瞬间,安墨翀才真正明白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含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天堂地狱,繁华荒野,愿陪你一生……
“好,六王妃的琴音动人心弦,羽儿的萧声悠远空灵,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绝配啊。”
皇上最先回过神来,忍不住赞叹道。
“多谢父皇。”
安墨翀坐回到米星羽身边,把琴给了小怡,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就这样看着米星羽的眼睛,啵唧亲了他一口。
“你呀,又是念的谁的诗?”
米星羽摸了摸被安墨翀亲过的脸颊,眸子里满是宠溺。
“切,我好不容易诗兴大发,你居然这样说我。”
安墨翀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齐天橙看到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样子,气的脸都红了,
“这根本就不公平,你们两个人,我就一个,皇上,我请求六王爷为本公主伴奏,我再献一支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蓝烟国来的公主多没有脑子了,居然让皓云国的一位王爷为她伴奏,
“大胆,齐天橙,刚刚你的挑战本王妃也应下了,不敢认输找来这样的借口,居然还妄想让羽羽给你伴奏,
你信不信如果本王妃没有提前回来,灭了你们蓝烟国,就是分分钟的事。”安墨翀一拍桌子,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充满危险的意味。
还敢在这里提这样的要求,真是反了她了。
连皇上听了安墨翀这话都觉得大快人心,这些话不适合他说出来,如今由安墨翀说出来反而非常合适。
齐天橙这才收敛了一点儿,她还记得父皇让自己来时一定不要闯祸,否则就是灭国之灾。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翀儿,你生气了。”
米星羽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手里端了一个白玉酒杯,一饮而尽。
“你这不废话吗,让你给她伴奏,痴心妄想,找个机会,一定把蓝烟国给灭了。”安墨翀愤懑地说。
“你,为了我,去学的古琴。”米星羽十分肯定。
“那当然。”刚刚还是一脸怒气,瞬间转变为得意,
“学了九天,怎么样?”
两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此时大殿上静悄悄地,他们都听到了六王妃这句话,才九天,能弹出这种意境,王妃怕不是个天才。
“六王妃,不知你刚刚演奏的古琴,可是绿绮?”皇上忍不住开口了。
“回父皇,正是。”
安墨翀有些疑惑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个琴的名字。
在场的人听皇上说出这两个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把古琴他们都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人亲眼见过。
“这把琴,你是怎么得到的?”
“噢,这是我师父送的。”
“那你师父,可是李哲先生?”
皇上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啊,怎么了?”
安墨翀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激动。
“朕早些年为求这把绿绮,花重金也只是看了一眼,”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居然把琴送给了你,不过朕早些时日听闻他确实收了一位徒弟,但是是一位名叫安子沐的公子,不知你可否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