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或许是贝利尔出生以来见过的最柔和的微笑,然后他整个人如同体内塞了个炸弹一样,砰的一声毫无征兆爆炸了。
在漫天的血雾和肢体的残片中所有的士兵都不免愣了一下,而就这一秒不到的空隙,刚刚看上去还像是束手无策、困兽争斗般的贝利尔突然也不叫了,整个人猛地一弹——撕裂的声音传出来。不仅仅是衣物、手铐,还有贝利尔的双手。强化人的反应能力远超人类。在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贝利尔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冲了出去并且消失不见。只剩下他的两条胳膊还空荡荡的卡在手铐里。
“他逃跑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立刻拉响了警报:“贝利尔逃跑了!”
警报迅速响彻整个迦南。连安睡的路西菲尔都因为这刺耳的巨响而露出了不适的表情,圣德芬也被警报声吓了一跳,他立刻冲到窗边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以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倒是米迦勒立刻发到路西菲尔手机上的消息传达了发生了什么:路西法死了。狡知逃跑了。现在米迦勒正和乌列尔一起联合追击他,只是贝利尔似乎被路西法调整过,速度变得比以往更快了。
而且贝利尔实在是不愧对狡知这个名声,他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记熟了迦南每一台监控器的范围,每一条暗道和可以通行的小路,还有每一个可以拉拢的人。要不是偶尔留下的血迹表明他还在,恐怕五分钟内就可以宣告贝利尔已经行踪不明了。
但是他终究是孤军奋战。圣德芬找来了耳塞给路西菲尔带上,自己爬上了医院的天台帮忙看看情况。他还真的看见了,因为在四位组长有分工的包抄和追击下,贝利尔尽管最开始拉出一定的距离,可仍然在十分钟左右后被逼上了迦南最高的灯塔。他的背后就是一片漆黑的大海,而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屹立在灯塔尖尖的塔顶。下面是蜂拥而上的强化人士兵。
贝利尔站在夜风里,被高功率的探照灯照着,斜过了视线,然后似乎是正好和圣德芬对上了视线。圣德芬眯起了眼睛。他还记得他所听到的这场骚动的起因,就是因为路西法和贝利尔的反叛。这个人也是路西菲尔大人受伤的原因之一。圣德芬的表情变得极不友善,但贝利尔反而放声大笑起来:“Sandy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他笑够了之后,忽然正经了下来,他望着圣德芬张开了嘴,圣德芬听不见了,只能用嘴型分辨他说了什么:这就是强化人迟早有一天会面对的末路。我的、路西菲尔的,也将会是你的。
你好好看着吧。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就被狙击手的子弹给直接从塔顶上Sh_e翻下去。在圣德芬的视野里,他就像是一片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去。然后他被漆黑的海面给吞没了,消失了。尽管强化人们一拥而上,但是贝利尔已经一丝踪迹都找不到了。
这就是末路。唯独他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一样,还回荡在耳边。
19
最终贝利尔和路西法都被记录为死亡——这一结局提交给伦理协会的时候,虽然遭到了一定的质疑,但有随之提交的监控资料和人类目击者的证言,最终被接受了。
路西菲尔也在第二天得知了他们俩的死讯。他看上去并不意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唯独在被问到如何处理路西法留下来的东西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
“你们暂时把路西法留下的东西封存起来,里面恐怕有你们处理不了的东西。还有……通知一下院方,我已经躺的够久了,机能方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脑部的恢复虽然会稍晚一些,但是预计也就在这两三天内了。我认为我可以出院了。”
“您是不是再休息一下为好?”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路西菲尔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他扶着脑袋甩了甩头,昨天还动弹不得的身体今天已经能
够听使唤了,他反复将手张开握拳确认着自己的状态,然后想起什么的似的,将头转向米迦勒:“米迦勒,圣德芬明天是不是有什么要做的事?”
“圣德芬吗?”米迦勒有点惊讶。路西菲尔点点头:“昨晚我太困了,圣德芬有什么事的时候,我没能立刻问他。现在想确认一下他的日程。”
“好的,请稍后。”这些信息倒是都有写在信息库里,米迦勒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抽出来调出了圣德芬的资料转给路西菲尔看,路西菲尔熟练的划了几下,然后发出了然的声音:“伦理审查的日期提前了啊。”
“伦理审查?啊,您是说之前想带圣德芬出去的事吗?”
“嗯。虽然目前的情况来说,带他出去可能不是时候。但是审查本身如果能早点结束反而更好。”他支着下巴思考着,随后露出了微笑:“我还有点想去旁听,虽然不知道明天8点我是不是醒着。”
“只是旁听的话,即使迟到了应该也没有关系。审查会是随时可以进入的。不过所长您有这个必要去特意旁听圣德芬的审查吗?我认为这件事圣德芬应该可以自己处理。”
“我想也是。这只是我自身的意愿而已。我有点担心圣德芬。”
他点开了圣德芬个人资料上的照片,这还是圣德芬刚重生后不久拍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对外界的排斥和警惕,让圣德芬看起来有些Yin沉。路西菲尔还记得他怯生生的抓着自己手臂学走路的样子,想到就让他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我只是……”
他没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起了表情重新回到工作的状态:“抱歉,话题扯远了。继续说出院的事吧。”
圣德芬倒是没有偷听这一场对话,他正和姬塔在一起核对审问的题目。姬塔昨晚去帮忙把题库骗了出来,她能顺利把东西弄出来倒还要谢谢贝利尔搞出的骚动。她把哗啦啦的一叠纸拿给圣德芬:“这是往年的审问题目和答案,只要弄对80%以上,答得像那么回事就行了。虽然问题可能会有变化……但变化的部分也只能靠圣德芬你自己的临机应变了。”
“我明白。这个审问大概会持续多久?”圣德芬浏览了一下这些纸。全背完没什么问题。姬塔支着下巴:“两三个小时吧?看来的人有多少。要不我也去旁听吧?啊不对、我被禁足了……”她发出消沉的叹息。圣德芬认真的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可以。”
“嗯,总之……总之你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明面和这些人起冲突。”姬塔不放心的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忍耐住……”
忍耐住。路西菲尔大人也是这么忍耐的吗?然后就把自己忍耐成那个样子?圣德芬脑海里又滚过了那个问题,但是他清楚对一直在帮他们的姬塔质问也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只是点点头。姬塔左右看了看,匆忙站起来小声对圣德芬道:“那我该回去了,我也是偷溜出来的,不能留太久。”她说完一阵风一样从草丛里走,很快就跑远了。圣德芬则回到住宅想要放好这些纸——然后他意外的和已经出院的路西菲尔狭路相逢。
“路西菲尔大人???”圣德芬一脸茫然:“您怎么出院了?您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我已经能基本控制身体,而且清醒比较长一段时间了。让你担心了,圣德芬。”路西菲尔这么说着:“我不会勉强的,后续的休息不需要在医院里完成了而已。”
“您在说什么呢?”圣德芬差点没冲上去把路西菲尔架起来:“您连意识都还会突
